
清明节到了,这二天回想起照顾母亲最后的日子里的情景。
2026年2月4日深夜,93岁的母亲在睡梦中,平静安详走了,没有丝毫的痛苦,无疾而终,人们说这是大福报。
2月3日下午3点,看着已有二个星期不能主动进食,只能喂点汤水,整天嗜睡,难以喚醒的母亲,我想起为我治病的汪医生,想听听医生的意见,给他打了个电话,我说想明天送我母亲去住院,并问,现在能请到护工吗?
汪医生说,老人能喂喝汤水、还是能坚持一些时间的,现在可以住院,只是临近春节,护工费很贵,还不一定请得到。
我想也是,让母亲过了年再去住院最好了,这样一想,就放弃了第二天送母亲去住院的打算。
没想到,10多个小时后,2月4日深夜,母亲静静地走了。
半个月前(1月18日),母亲好几个月没有理头发了,灰白的头发又长又乱,应该理个头发过年,中午推着母亲去理了个头发,没曾想,这是母亲最后一次走出家门,沐浴阳光。
1月24日,看着整天昏睡的母亲,感觉情况不好,量血压,血压、心率显示基本正常,可我心里总觉得发慌,于是在母亲的床边放个床垫,打个地铺,兄弟二人轮换陪夜。
陪夜主要是担心母亲掀掉了被子受凉,转身时跌落地板上,起身时需要搀扶,大小便失禁时需要洗澡和换衣裤。
给母亲洗澡和穿“纸尿裤”是最“艰难”的工作,先抱起母亲坐上轮椅,推进卫生间,在洗手盆边摆放好椅子,扶母亲坐好,身体伏靠在洗手盆上面,我站在母亲身后把其脏衣裤脱掉,一只手拿着淋浴器,另一只手拿着毛巾把身体擦洗干净后换上干净的衣服,扶上轮椅,推回床边,换纸尿裤时,让母亲弯曲身体,在母亲背后,先把一只脚穿好,然后换个位置,翻转身体,把另一只脚穿好,这样很快就换好了纸尿裤,最后把母亲换下来的衣裤和床单洗干净。
我己经73岁,二年前做了手术和化疗,身体在复查恢复期,陪夜失能的老妈,心想,坚持到春节后,送母亲住进医院就好了。
二个老人(兄弟俩)照顾着一个更老的老人,93岁的母亲。
二根微弱的烛火,照亮另一根更微弱的烛火。
本该被照顾的年纪和身体,在用尽全力扛起应尽的责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