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只剩这张嘴了

【题记】每一次发声都成了伤人的利刃

曾经

甘之如饴

如今

连沉默都长出倒刺

卡在齿缝间

那些被我拆解成一个个音节的

熟稔的词语

在舌尖相互撕咬

最终

我把它们一起吞下

喉咙里泛起铁锈的咸腥

可那些被咽下的

在胃里长出新的刃

一不留神

它们穿过食道

顶开牙关

比最初的沉默

更锋利

怎么会这样

月光下

它们曾温柔如初雪

落在彼此的睫毛上

睫毛翕动

如同蝴蝶振翅时

抖落的磷粉

睫毛上的磷粉早已散去

整个口腔

只剩海的味道

析出的

是一粒粒透明的晶体

唯有沉默

在沉默里吞咽更深的沉默

喉咙里

沙在堆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