腰上好像别了两个大铅球,腿抬不动,电梯里链条声刺耳,投了几次钥匙孔,好不容易进了家门,罗慧倒沙发上就睡晕过去。
累了的梦境最平静。没有追砍,飞檐走壁,牛鬼蛇神,难过痛哭,随着一阵胃似饿得粘黏的不适感,罗慧终于醒了。
初夏的夜晚,有一丝冷意,罗慧清了清不太舒适的嗓子,扁桃体又要发炎。她打开身上未来得及脱掉的挎包熟悉地摸索着手机,也不知道几点了。
按下电源,亮白的灯光刺得她不禁“嗯”地皱了下眉头再次闭了双眼。待眼睛适应了恍亮,罗慧抚了抚手机屏保上一对白衣青年的合影,右下角提示二十一点。
该给自己弄点吃的了。
借着透进自家的光线,罗慧走进卫生间,对着镜子把白天扎得老高的马尾松散地盘在脑后,一两捋逃掉约束的碎发贴扶着她刚醒微红的脸庞,衬得人妩媚。
洗了把脸,换上居家服,那是一件白色衬衫,硬朗的领部裹住她大半个脖颈,袖子撸了好几道穿起来才不妨碍做事,衬衫下摆抵着她的膝盖,走起路来飘飘似仙。她好喜欢白色,从开始到现在。可以摸黑行走的,肯定是自己最安全的地带,家。
下了碗馄饨,有汤有水的,吃了一碗。罗慧清洗着厨具,想起今天上班时间母亲打来的电话,她想让罗慧回去,一个姑娘家待在外面总归是耗不起的。罗慧擦了擦手上的水,拿起前兜里的手机,弄亮屏保,两个大拇指不自觉地摩擦着屏幕,两个白衣青年相视而笑,情感溢于言表,“我想再等等”,等到风平浪静,云淡风轻,我便回家守着你俩。
这已经是他离开的第三年。
她总觉得他还会回来,想尽一切办法,回来找她, 因为他曾说过,会永远爱她陪她暖她,哪怕化作一件白衬衫,她坚信不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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