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沈越衡谢朝
简介：陪大佬一路从草根逆袭。
我也顺理成章地过上了好日子。
每天窝在大佬的几百平大别墅里打游戏，点外卖，然后乖乖当个混吃等死的米虫。
日子无聊且富足。
正是我梦寐以求的好日子。
可某天，大佬却突然要我出去找个工作。
「咱家破产了？」
[不是。]
我眼眶立马蓄起泪珠，反手指了指自己：「你不养了吗？」
「当然不是，只是我觉得你应该也要有自己的事业和生活。]
好好好，原来是嫌我待在家里碍他眼了。
最后我被大佬软磨硬泡地逼出社会，可脱离了他的保护伞后。
我才发现原来外面的世界根本没下雨！
好心的同事天天带我摸鱼，还教我喝酒，陪我打游戏。
渐渐的，我回家一次比一次晚。
甚至有一次凌晨才到家。
大佬坐在沙发上冷着脸等了我快五个小时，见我回来一身的酒味，凤眼一沉：[你到底上的什么班？每天比我还忙。]
我摆摆手：「哎呀，跟同事聚会而已了。]
突然手腕一痛。
大佬抓住我的手，声如寒冰：[你的婚戒呢？]
我晃了晃装满酒精的大脑，嘟囔道：[我下午跟同事出去打球，戒指太硌人，我嫌麻烦就摘了。]
结果第二天宿醉一醒，大佬就非逼着我辞职不可。
不是大哥，这班不是你非逼着我去上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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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从小到大我这人就没什么志向。
混吃等死是我的人生目标。
可沈越衡却跟我截然相反。
他一心想着要逃离这个小地方，想要去更广阔的天地。
他是只鹰，这里逼仄的天地只会束缚住他的野心，而我则是他羽翼下的一只小鸡，甘愿每天待在窝里等待他的喂养。
我跟沈越衡同岁，也都是孤儿，从小生活在同一个福利院，十八岁以前的所有人生轨迹都被死死绑在一起。
我们是最好的朋友，最亲密的兄弟，也自认是彼此在这世上的唯一亲人。
直到十八岁那年，沈越衡拿到了名校录取通知书，他第一反应就是问我想不想陪他一起去 A 市。
那时我正趴在地板上不断的往尿素袋里拾掇着自己的家当，想着 A 市是大城市，我还特意把那几件破了洞的衣服给狠心扔了。
闻言抬头愣道：[啊？你现在才想起来要带我一起去吗？]
亏我还捡了那么多塑料瓶拿去卖钱，想着凑一笔跟他一起去大城市的路费。
沈越衡成绩很好，好到可以让他随便去祖国的任意一处去读大学。
我不知道他究竟会去多远的地方，于是从高二便开始做各种兼职，就连路边的水瓶都捡了拿去卖钱。
终于算是凑到了一笔不小的数额，想着足够我们去国内任何一个城市的路费。
我不是个读书的料，可那样也好，这样无论沈越衡想去哪里读大学我都可以跟他一起去。
在那个年代，尚且没有同性恋的说法。
于是沈越衡十七岁那年偷亲我的一个吻便显得十分大逆不道。
也就是那个时候，我第一次萌生出了要去大城市的心思，因为他们都说大城市的医疗水平发达。
我跟沈越衡的这种病应该去了大城市就能治得好。
可沈越衡却说我们这样不是病。
那天夜里的福利院，他跑到我的床上，脸蛋跟耳廓都很红，却十分认真的对我说我们这样不是病。
再者就算大城市治不好我们的病，我也一定会跟着他一起去。
因为我们从小一起在孤儿院长大，没有真正的亲人，彼此的人生版图实在是太小太小。
小到似乎世界只剩下我们这两座孤岛，必须得紧紧地靠在一起才能在这汹涌的大海里共同存活。
2
一晃七年过去。
沈越衡大学毕业后没有选择继续读研深造，而是一头扎进了当时新兴的房地产行业。
那段时间他天天早出晚归，回来还带着一身酒气。
我不知道他到底赚了多少钱，只知道我们从出租屋搬到了带电梯的小区房。
然后又搬到了大平层，最后就是这座坐落于 A 市前两年开发的别墅区内。
也就是搬进这里的第一天，我才知道原来沈越衡这几年赚了那么多钱。
他这只鹰终于找到了属于他的那片天地，至此天高任鸟飞，整个 A 市都成为了他的事业版图。
自从来了 A 市后，我也渐渐知道了许多，明白我们这样确实不是病。
听说在人家老美那里，像我们这样的人还能结婚领证呢。
而后半个月，沈越衡便带我飞去了美国，在大洋彼岸的国家互相交换了戒指。
这样的日子除了偶尔有些无聊，倒也没什么大问题。
直到那天夜里，我窝在客厅的沙发上终于打通了游戏的所有关卡，这还是沈越衡出差去日本特意给我带回来的任天堂限量版游戏本。
而后我便沉沉睡去，直到沈越衡回家才将我抱到了床上。
在熟悉的怀抱里让人愈发安稳，我几乎没有被他的动作给吵醒半分。
直到他摸着我的脸突然说：[对不起，宝宝。]
嗓音是他一贯的低沉温柔，钻进我混沌的梦里，轻轻将我从梦中唤醒。
我睁开了眼睛，起初以为是梦。
便朝他开玩笑般道：[我不接受你的道歉。]
然后我就接着睡去了。
再次睁眼，沈越衡就莫名其妙的想要我去上班。
一大早的简直是晴天霹雳！
我震惊地问他：「我们家破产了？」
「不是。」沈越衡轻笑一声。
他向来起得比我早，无论前一天多晚睡，第二天也一定会比我先起床。
此刻他身着亚麻色的家居服，坐在床边上，一边回答我一边娴熟地朝我递过来晨间的第一杯水。
我没接过那杯水，只是反手指了指自己，眼眶里立马蓄起泪：「哥，你不养我了吗？」
「当然不是，只是我觉得你应该也要有自己的生活跟事业。」
一般来说只要我掉几滴眼泪，那么沈越衡就不会再逼迫我去干我不想干的事情。
但要我去上班这件事，好像他认死了一样。
无论我后期怎么撒泼打滚地耍赖，沈越衡都非得我去上班不可。
眼见实在行不通，我脾气也上来了。
将那些他递过来的公司岗位单全部扔了，十分硬气的决定：「老子要自己找工作！」
「别闹了，宝宝，先来我们公司锻炼一下，不然你去别的地方工作我也不放心。」
沈越衡似乎真的十分担心，但想要我去工作的决心也依旧半点没少。
我当即拍桌子，挑眉道：「你不是非逼着我独立吗？那我可不当关系户，老子就要自己找工作！」
后面我大张旗鼓地在某软件上一连投了半个月的简历，竟然没有一家肯叫我过去面试。
气得我半个月都没怎么搭理沈越衡。
直到最后一份简历终于有了回信，对方公司是个刚起步不久的小型企业。
正好缺一个办公文员。
要求只有一点：熟练掌握电脑。
我扶额想了想，想着会在电脑上打游戏应该也算是熟练掌握电脑吧。
虽然实习工资只有三千五，但胜在朝九晚五有双休。
我有些郁闷，没想到朝九晚五还成了企业特意放出来吸引人的优势。
想当初这个词不是用来形容人工作辛苦的吗？
出门面试的那天，我雄赳赳气昂昂地活像个大公鸡。
还特意穿上了从前沈越衡给我定制的西装。
一瞬间觉得自己简直帅炸了！
面试十分简单，甚至可以说是简单得有些过了头。
让我特意找的那些面试模板话术一个都没用上。
「您对公司还有什么需求吗？」
「您对薪资和待遇还有什么问题吗？」
我统统摇摇头，觉得各方面都还蛮不错的。
最后他让我回去等通知。
我心里有些打鼓，觉得面试官好像对我有些情感漠视。
怎么一个为难的问题都没问我。
估计是没看上我。
沈越衡那天还特意下厨为我做了一桌子菜，说是庆祝我第一次去面试。
面对这满桌佳肴，我实在是有些提不起劲。
还是沈越衡起身为我盛了一碗乌鸡汤。
「宝宝，你面试肯定没问题的。」
我问他为什么那么确定。
他握拳在唇边轻咳了一声，道：「这种刚起步的小公司一般对员工的要求都不高。」
后面果然面试顺利通过，通知我下周一正式入职上班。
入职的前一天晚上，我躺在床上辗转反侧。
这么多年罕见地失眠了。
沈越衡将扭成麻花的我一把搂在怀里，制止了我的不安分，他像是洞察了我的心声，柔声宽慰道：「没事的宝宝，只是出社会锻炼一下而已，如果受了委屈别憋着，大不了咱们换一份工作。」
黑夜，我缩在他怀里，闷声问他为什么非得逼着我去找工作。
他的呼吸声轻轻地在我脑袋上匀称吐息，半晌他叹了口气。
双臂微微使力将我与他的肌肤更加贴紧。
「这些年总是你一个人在家等我，我觉得自己好像将你困住了。」
我一愣神，突然想起那天夜里我睡在沙发上被他抱起来的时候。
原来他的那句对不起不是梦。
我陷在他温暖的怀抱里，想起这二十几年我都是像这样被他圈养着。
依赖着他的怀抱，沉溺于他的保护。
难道这算是他困住我吗？
这个问题不仅沈越衡会想，我也会想。
只是想来想去，这世间关系万千，感情万种。
到头来不都是一局你情我愿吗？
3
第二天清晨，我难得起了个大早。
沈越衡还陷在梦乡里，我看着他安静的睡容，不禁回想上一次他在我面前这样安然入睡的模样是在何时。
似乎有许多次，但记忆最为深刻的那一次是在十八岁。
十八岁刚来 A 市的那一天，两个人租了一个隔音效果特别差的旅馆。
一整晚都几乎是伴着隔壁小情侣的窃窃私语才入睡的。
破旧的旅馆外满是华灯初上的高楼，两片粗糙单薄的窗帘将外面璀璨的灯光揉成纷乱的一团。
投射到屋内像是一场小小的灯光秀。
那个时候的沈越衡将我紧紧搂在怀里，向我承诺他一定要在 A 市出人头地，带我过上好日子。
一个各方面都不好的房间，容纳了我们在这个异乡的第一个夜晚，同样也存下来两个少年最赤诚的两颗心。
而我则在那天深夜，悄悄脱离了沈越衡的怀抱，侧过一边身，静静地盯着他熟睡的面容，直到华灯落寞，天光渐渐破晓才闭上了眼睛。
七年过去了，少年满腔的真心经年不变。
沈越衡对我说过的每一句话都做到了。
指腹缓缓攀上他深邃的眼眶，右眼下方有一块极小的伤疤，那是九岁时他在孤儿院为了替我出头打架才落下的。
然后一路抚摸到高挺的鼻梁，直到停在薄削的唇瓣时。
沈越衡睁眼了。
二十五岁的他依旧年轻英俊，似乎与十八岁那个夜晚的他没有丝毫改变。
「今天醒这么早？」
沈越衡制止住我往下不安分的手，无奈地笑了笑：「快起来吧，我今天送你去上班。」
啧，真是煞风景。
吃早餐时，我往面包上涂上一层沈越衡最喜欢的果酱，涂好后还是直接递到他手上。
沈越衡抬头朝我笑了笑。
「朝朝真是太贴心了，我何德何能能有一个这么好的对象，我逼着他去上班是不是有点操之过急了，要不就算了吧。」
沈越衡停下嚼面包的动作，满脸无奈地看着我，继而缓缓叹了口气：「宝宝，能不能不要再自己充当旁白呢。」
「开个玩笑而已嘛。」
出门前，沈越衡特意在车库里换了一辆不太显眼的基础款奥迪。
这还是他创业之后买的第一辆车。
当时四个轮子的车可把我唬得不行。
还曾直言问他是不是抢银行去了。
早晨八点四十，汽车稳稳停在市区内的一栋大厦门口。
来来往往的都市白领在此穿梭，当我一身立挺的西装，夹着个公文包出现在他们之间时。
莫名的有一股我现在才好像真正长大的感觉。
[你走吧！]
我朝着车窗内的沈越衡摆了摆手，随即一头扎进了这栋忙忙碌碌的大厦。
却没想到领导见到我后的第一句话就是：「哎呀，小伙子穿得可真精神，不过咱们公司对着装没有什么要求的。」
而当我看见整个办公室只有我一个人穿了正装，而其他人都是一派的休闲服时。
我瞬间觉得这身西装披在身上好像一层狐假虎威的老虎皮。
显得我不像是个实习生，倒像是个来视察的领导。
挨着我办公桌的是个十分年轻的男生，据说才刚刚大学毕业。
他笑起来时会露出两颗显眼的虎牙，周身还带着几分未褪的学生气。
「你好，我叫许恒。」
我伸出手相握：「你好，我叫谢朝。」
「你这么年轻就结婚了吗？」
许恒看着我无名指上的那圈素戒，语气有些惊讶。
我摇摇头：「只是情侣对戒。」
许恒笑着揶揄：「你跟你女朋友感情可真好，像你们这种不结婚却戴戒指的可不多见。」
我含糊地点了点头，没有多说。
毕竟我初来乍到，像性取向这种敏感的问题还是能避则避为好。
很多时候从众会避开许多的麻烦。
许恒不仅性格开朗活泼，为人也十分乐于助人。
不仅教了我一些常用的办公软件使用方法，还亲切地邀请我待会一起去吃午餐。
食堂的饭菜味道一般，有点后悔没有听沈越衡的话让吴妈给我准备午餐盒。
「话说这个月我们公司的菜算还不错的了，比前几个月好多了。」
许恒见我没吃几口菜，问我要不要待会一起去便利店买点面包。
我点点头，刚跟许恒一起走到便利店时，沈越衡的一通视频通话就弹了出来。
我这才恍然想起来他昨天向我交代过今天中午要同他打一个报备视频。
「我接个电话，你先逛。」
视频那头的沈越衡正坐在他宽敞明亮的顶楼办公室，背景是低调的黑白灰设计装潢。
西装外套被脱下，上身的白色衬衫也被松松解开几粒颈扣。
沈越衡整个人呈现出一种慵懒休闲的姿态。
我知道这是他的休息时间。
那张似乎眉眼略带疲意的脸浅浅一笑：「第一天上班感觉怎么样？」
我摇摇头，随即又点点头：「还成吧，这里的人比我想象中的好。」
许是见我表情有些落寞，沈越衡语气更加缓和温柔：「宝宝，万事开头难，只要挺住前几天，后面的发展会比你想象的更加顺利。」
我随意地点点头，怕那边许恒等久了，便想匆匆挂掉电话。
「我不跟你说了，我同事在等我呢，挂了挂了。」
[唉---]
视频已经挂断，沈越衡紧跟着又发了条信息过来：「受了委屈一定要告诉我。」
我心下一暖，等找到便利店的许恒时，脸上的笑容一时都还没下去。
「女朋友查岗了吧？」
我有些汗颜地点了点头。
下午的工作量很少，尤其是像我这种实习生，本来上午还能分到一些打杂的活。
到了下午更是啥事没有。
这时许恒突然探出脑袋朝我眨了眨眼，滑动椅子向我这边靠近：「会不会打游戏？」
我眼神一亮：「什么游戏？」
「最近很火的自由突击玩不玩？」
我几乎是脱口而出：「玩！」
「不过这还是上班时间呢。」
许恒看起来是个摸鱼的老手，对此熟门熟道。
「老板跟经理都出去谈业务去了，这段时间公司没啥业务，咱们闲着也是闲着，只要不被主管看见就好了。」
我内心有些犹豫，但到底还是没有抵住游戏的诱惑。
于是一整个下午都在摸鱼跟打游戏之中度过。
起初我还有些担心，但渐渐看到工位上的大家其实都在各种偷懒摸鱼后，便也就安心玩了。
直到下班打卡后，我才后知后觉地想通。
这家公司怎么是老板跟经理出去拉业务，员工在公司摸鱼打游戏啊。
「谢哥！晚上接着打啊，没想到你技术这么好，小弟膜拜膜拜。」
下班后的许恒像是撒欢的小鸭子，一上来就是搂着我的肩膀一口一个谢哥叫着。
我被这声谢哥叫得沾沾自喜，没想到第一天上班竟然靠一手游戏征服了同事。
「没问题，哥带你上分！」
我拍着胸膛直保证，直到走到公司门口看见沈越衡时脸上的笑容都还没停下来。
「怎么那么开心？」
沈越衡递过来一杯冰奶茶，此刻车里的冷气也开得正足。
再回想回想这一下午的美好游戏时光。
我顿时觉得这种上班的日子还不赖。
「明天我自己开车上班吧。」
沈越衡启动车子后又看了我一眼：「让司机再送你几天，你太久没开车上路，我不放心。」
我吸溜了一口珍珠，点点头：「那也行。」
到家后吴妈已经做好了一桌子的菜。
沈越衡见我状态还不错，似乎也松了一口气：「看来第一天上班挺愉快嘛。」
我光顾着埋头吃饭，半晌后又听见沈越衡加重声音喊我。
[宝宝。]
语气有点沉。
沈越衡平时最讨厌我忽视他的话了，于是我马上抬起头点头：「还不错，同事人蛮好的，晚上还约好了跟他打游戏呢。」
沈越衡似乎有些惊讶，轻轻挑了挑眉：「就交到朋友了？」
「对啊，他也玩游戏，还夸我打得好呢。」
[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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