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生活,真得偶尔重温一下。
趁着暑假周末大家都有空,我决定进城和老同学聚聚。特意选了坐公交车,想找回点当年上学时的感觉。平时开车惯了,极少坐公交。今天出门急,到了车站才想起,身上没现金也没公交卡,就揣着个手机。依稀记得学生都用手机乘车,好像叫什么码?刚好旁边等车的小姑娘很面善,我厚着脸皮请教。小姑娘热心,三两下就帮我弄好了乘车码。
车来了,手机一扫,“嘀”一声就付了钱,真方便。看来重温一下旧日的生活挺好,看看是“涛声依旧”,还是“换了新天”。车还是那路车,感觉却有些不一样了。
下午四点半回家,我直奔记忆中“最古老、最不可能撤”的火车站站点。到了地方却傻了眼:老站台没了,位置停满了小汽车。我在原地转悠了好几圈,又跑到前一个站文昌路站张望,来回折腾。心里直嘀咕:要不叫个网约车算了?省事!念头刚起,又立刻压下去:这点变化就受不了啦?于是顺着马路往前找,果然,走出去大概两百米,新站点和地铁站建在一块儿了。正懊恼自己迷糊,一辆我要坐的车“唰”地开过去了!我拔腿就追,就差那么一秒,眼睁睁看着车开走。唉,又要等。
印象里,这车十几二十分钟就该来一趟。反正不赶时间,等就等吧。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二十分钟,半小时…车还没影。下午五点半,太阳依旧毒辣,地面热气蒸腾,怕有四十度吧。看着一辆辆别人的公交车开过,我心里的烦躁像火苗一样往上蹿。又热又渴,耐心快被烤干了,懊恼和无名火搅在一起,可怨谁呢?都是自己的选择。
旁边一位中年男人大概看出我的焦躁,问我是不是也等这趟车。他说这“B线”车间隔长,少说也得等一个小时,有时更久。他语气平淡:“原先厂子在狮山,今年搬三水去了,得常坐这车,就这一趟通三水,错过一趟就得干等……” 他像说别人的事,云淡风轻。可我听得出其中的奔波与不易。这大概是他生活的常态,而我不过偶尔经历一次,却显得如此不耐、如此不淡定……
一直等到六点二十,车终于来了。车上挤满了人,我只能站着。多年前,站公交是常事,今天却有点意外:原来坐公交的人,一点也不少啊。随着车开动,刚才那股子焦躁,竟也慢慢平息下来。
晚上七点,在祈福南湾站下车。天已擦黑,路灯亮起。虽然太阳落了山,眼前却觉得一片光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