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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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儿高二以后就没再去学校上课,这个情况是在她停课一周后我们才知道的,如果不是她不得不让父母签字,我们不知道猴年马月才知道女儿已经不上学了这个事实。她的这个决定还真让我们有点猝不及防。

某一天晚上,女儿来到正在看电视的我和她爸爸跟前,很认真地说:“你们两个老了要不要我养活呀?”我一听,这是要将我们的军哪,难道我们两个名牌大学毕业生、高级知识分子,老了还养活不了自己吗?我感觉她可能话里有话,就警惕地看着她:“你啥意思?”她慢条斯理地说:“如果你们两个将来需要我养活的话,我就学一个你们让我学的专业,按照你们的意愿发展;如果你们两个能养活自己,那我就选一个自己喜欢的专业。至于我,你们就放心吧,我肯定能养活自己。”

我马上表态说:“你快选你自己喜欢的专业吧,我们可不敢耽误你。”她爸这时问了一句:“说了半天,你想学什么专业?”女儿说:“我想去美国学习电影制作。学费没问题吧?”我有点坐不住了,什么叫学习电影制作呀?那叫什么专业呀?毕业后上哪儿找工作去呀?这也完全不在我们熟悉的领域、帮不上忙啊?

我看了一眼老公,试探着问女儿:“学电影是你深思熟虑的决定吗?你想过没有,你是真的喜欢电影,还是因为不喜欢学习而选择电影?”女儿真诚地说:“我真的喜欢电影,我已经一个星期没去学校了,有一天在电影院看了六遍《雨果》,看一遍哭一遍,我认定电影就是我今生今世最喜欢做的事情。”看着她的样子,我忽然疑惑起来:逃课看了一天电影,已经一个星期没去上学了,我这个粗心的妈妈怎么一点都不知道呢?我脑子一片空白,有点发懵。

还是她爸爸反应快,说:“我看行吧,我们支持你出国,也支持你学电影,我感觉未来电影市场很大,会有很大的发展空间。虽然电影跟我们的专业差距比较大,我们可能很难帮你什么忙,但车到山前必有路,只要这个行业整体形势好,从业人员都不会太差。”

女儿一脸笑意:我已经跟班主任和年级组长说完了,要休学一年,他们给了一张申请表。我下一步准备复习考TOFEL和SAT。”然后,她从身后拿出那张表格:“来,你们给签个字。”等等,这没按常理出牌呀,事先一点风声都没有,和着她自己都决定好了,学都不上了,还先斩后奏,直接就让我们签字了?

尽管我们早在一年前就讨论过女儿出国的事,但完全没料到会这么快,高二就不上学了,而且是在此时此地,由她自己以这种方式提出来。但我们似乎也没有什么其它选择,好像生米已经做成熟饭了。我们就像被催眠了一样,乖乖地在休学申请表上签了字。

就这样,高二那一年女儿休学一个人在家,每天做了什么我们也不太清楚,就说自己在复习,有时可能太寂寞了吧,她就跑到星巴克坐一天。半年以后在本市考TOFEL,去香港考SAT,联系美国大学,去原高中办毕业手续等等,一路跋山涉水、披荆斩棘,最终办完了签证。

我曾经问她,你要是找一个中介机构帮助联系,是不是会上一个排名更靠前的大学?她平静地回答:这是我的真实水平,如果找中介公司可能学校的排名靠前一些,但我和学校、老师都会很难受,后续的学习也会有困难,美国的学校不鼓励这么做。OK,我承认她说得有道理。

这件事情的过程让我们看到了一个独立、有主见的女儿,也使得我们放心地把她送上了远赴异国他乡的求学之路。在她进入安检口转身的一刹那,看着她在人群中瘦小的身影,我似有泪水涌进眼眶,但很快就释然了:从今以后,女儿就要独自一人面对未知的世界,她从这里起航,会飞的越来越高、越来越远,我们做父母的只需远远地看着她,为她祝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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