潇然讲童年故事(二)第一次一个人走出大山

      北方的天阴晴不定,四月份还有雪花飘落的时候,连续几天的大降雪,厚厚的积雪可盖过膝盖,还好这些天温暖的阳光总会普照大地,感觉不是那么冷。走在巡逻路上,微风拂过脸庞,还有几分清爽的感觉。随着天气变暖,冰雪融化的更快了,雪水嵌入土壤,使得走起路来不是那么平稳,不过,巡逻任务是必须要完成的,因为我们都是强军路上的奋斗者,我们必须扛起使命担当,做新时代强军兴军的践行者。

      一步一个脚印,往目的地挺近,脚底沾满湿泥,大风吹过身体,悠长的巡逻道,把我带进了故乡的忆景。某些与记忆里相似的环境真的会带给我们很多快要遗忘的秘密,不由的回到过去,回到那里——故乡。细细回忆来,小时候真的过得很快乐也很颠簸,不过这正铸就了我的勇敢,我的强大承受力。还是那个乡村,还是那个城镇,还是那条经常和爷爷奶奶赶集熟悉的山路。

      那是2006年的事情了,也正是这一年我的人生有了第二次转折。——当时母亲不顾父亲的反对,毅然选择回家,因为得知当时镇上的地基比较便宜,父母在外多年,身边多少攒了两三万块钱,母亲便想着,把我送到镇上去上学,有一个好的环境,可以让我接受更好的教育,于是在复兴镇上买了地基,便开始请工人建造砖房。

      也就是这一年,算是我第一次走出了大山,走出了爷爷奶奶的怀抱。那天,我和爷爷奶奶正在吃晚饭,我还不时的说奶奶炒的土豆丝好吃极了,奶奶的脸上也不时露出几分笑容。这时,家里的固定电话响了起来,奶奶便放下碗筷接起电话,也许是我从小就对电话很敏感的缘故,每次我都会好奇的跑到爷爷奶奶旁边踮起脚尖,把耳朵靠近电话筒,听听是谁打的电话,又说了些什么......特别是奶奶,时常会转过眼“恨”我一下,大概意思是让我赶紧吃饭去,大人的事不要管。当时我隐隐约约听到是在说我上学的事,电话里正是母亲那再熟悉不过的声音。

      奶奶挂完电话,邹紧眉头,脸上的邹文明显多了些,似乎有点难堪。奶奶看了一眼爷爷,随后又看了一眼我......谁打来的电话呀?爷爷的声音,打破了原本不景气的氛围。

      枭枭他妈打来电话说:学校需要一个证明,明天就得拿去镇上。你老头子脚受伤了不放便,我这庄稼还摆在地里,看这天气明天可能要下大雨,再不种下去怎么办哦,明天又不是赶集,又没得哪凯邻居带他去。

      我在一旁听了,心里固然不是滋味,我看了一眼爷爷前些天种地不小心崴了脚红肿的脚腕,又看了一眼奶奶邹起的眉头,我的心里更不是滋味。

      你个老头子明天早上我提前给你弄好饭,你自己将就吃一点,早上我送枭枭去复兴街上,下午我就赶回来......

      “奶奶,我自己去,我知道路怎么走。”爷爷在一旁看了我一眼,没说话。我心里知道爷爷是支持我的,并不是爷爷不够关心我,是因为爷爷从小就一直教导我要独立起来,自己能做的事就尽量不要去依靠别人,什么都会有第一次。倒是奶奶一直惯着我,把我捧在手里,挂在心上,生怕我会出什么事。

      “他说自己去就自己去嘛,长这么大了,带他赶集也都去了很多次了,还不晓得路蛮,怕是比你要记得清楚点哦”,你个老头子......奶奶和爷爷开始争论不休起来。见此,我赶紧靠过去坐在奶奶的凳子旁,抱着奶奶撒娇起来。

      奶奶呀,你就让我去嘛,我知道路的,绝对不会走错的啦,嘻嘻......墨迹了好几分钟,奶奶才低下头瞪了我几下,似乎气消了一些,才不再和爷爷闹了。这时,我明显感觉奶奶看我的眼神变了,也许是觉得也该让我自己去锻炼一下了,默默地答应了我的请求。

      第二天一大早,奶奶便给我煮好了饭。我还沉醉在梦里,就听到奶奶那尖锐的叫声:“枭枭、枭枭啊,起床得嘞,还期不期饭了”。我伸着懒腰起床来,看见脚下有一崭新的白色胶鞋,我兴奋地赶紧穿了起来,心想这肯定又是奶奶什么时候悄悄给我买的。刚推开门就闻到一股香味,那是我最爱吃的土豆+腊肉粒+白菜炒饭,我赶紧洗了一把脸,大口地吃起来,嘴角沾满油。这时,奶奶给我盛了小半瓢水递给我喝,另外一只手里还拿着一张纸对我说道:“枭啊,这是你的证明,好好放兜里,千万可别弄丢了,你到了让你妈妈打个电话回来,听到没有......”

      奶奶一时间对我千叮万嘱,说了很多话,只有爷爷拿着烟杆在厨房的火坑旁抽着烟没有吱声。我拿着奶奶给我的雨伞和证明刚出门,爷爷随后叫住了我。枭枭,你过来一下,这把伞上次我发现有点坏了,我看看结不结实......

      我怀着沉重的心情和坚韧的步伐,第一次一个人踏上了镇上的路。走下悠长的林间山路,奶奶他还在路口望着我,似乎又要对我千叮万嘱一番,我加快了脚步,直至奶奶的身影消失在那片茂密的竹林,我望着前面崎岖不平的山路,想着往昔爷爷奶奶背着笨重的粮食拉着我赶集的情景,眼泪止不住的流。

      从老家到镇上,步行最少也需要三个小时,没有背粮食上街的话,快一点也需要两个半小时。南方的天,也有阴晴不定的时候,正当我走上三分之一的路程,一场大雨无情的说来就来,前面不远处就是河,我要赶在河水没有淹过“踏板”之前,跑到山的那一边......路面越来越湿滑,接连的摔倒,泥水侵透我崭新的双鞋,大雨淋湿我的衣衫......

      辉煌的人生需要熔炉历练,荆棘路上需要勇敢,面对突如其来的狂风暴雨,我们需要加快步伐,向着目的地,不断进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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