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血色倒带,老子重开了!
“昭仪——!!!”
尖利的刹车声撕裂空气,刺目的远光灯吞噬了张博林最后的视野。他眼睁睁看着那辆失控的货车,像一头狰狞的钢铁巨兽,狠狠碾过路边那道纤细熟悉的身影。
砰!
骨骼碎裂的声音清晰得令人发指。
鲜血,在冰冷的柏油路上晕开刺眼的红。
苏昭仪,他刻骨铭心爱着的妻子,就在他眼前,被陈坤那个疯子派来的杀手,碾成了一滩烂泥!
“不——!!!” 张博林目眦欲裂,心脏痛得像是被生生剜去。他发疯般冲过去,抱住那具尚存余温却已破碎不堪的身体,温热的血浸透了他的衬衫,粘稠得如同地狱的泥浆。前世,他懦弱、犹豫,眼睁睁看着岳母在陈坤制造的“医疗意外”中猝然离世,昭仪悲痛欲绝之时,又遭遇这蓄意谋杀!他什么都没做到!他是个彻头彻尾的废物!
“陈坤!我草你祖宗!!!” 他仰天嘶吼,声音悲怆绝望。
就在这时,手腕上那串不起眼的、据说是苏家祖传的灰白石珠手链,骤然爆发出灼目的白光!一股沛然莫御、仿佛来自时空尽头的洪流瞬间将他吞没!
剧烈的眩晕感如同重锤砸在脑仁上,眼前景象如同被按下了倒放键的录像带——飞溅的血液倒流回破碎的身体,扭曲的钢铁车身怪异地复原,刺耳的刹车声消失,苏昭仪惊慌失措的脸庞倒退着远离马路中央……
嗡!
一切重归寂静。
“……昭仪!看车!”
张博林猛地回神,发现自己正站在人行道上,前方几米处,正是苏昭仪!她穿着那件他熟悉的米色风衣,手里提着小包,正准备横穿马路。而那辆预谋已久的厢式货车,正从侧后方悄然加速,带着致命的恶意冲来!
就是现在!
“滚开!” 张博林爆发出超越极限的速度,如同一头暴怒的狮子,狠狠撞开了还在发懵的苏昭仪!
砰——!
巨大的撞击声响起,张博林感觉自己像是被攻城锤砸中,整个人瞬间抛飞出去,天旋地转。尖锐的疼痛从额头传来,温热的液体顺着眉骨淌下。他用最后的力气扭头,看到苏昭仪跌坐在安全的人行道上,俏脸煞白,惊恐地看着他。
货车司机(一个眼神阴鸷的男人)见目标被救,恶狠狠地剜了张博林一眼,猛打方向盘,伴随着刺耳的轮胎摩擦声,仓皇逃离现场。
“博林!博林你怎么样?!” 苏昭仪连滚带爬地扑到他身边,声音带着哭腔,手忙脚乱地按住他流血的额角。
手腕上的石珠手链,闪过一道微不可查的黯淡光芒,随即恢复灰扑扑的模样。一股强烈的疲惫和针扎般的头痛席卷张博林的神经,但他死死咬牙忍住。
“没事…皮外伤…” 张博林喘息着,抓住苏昭仪冰凉的手,眼神锐利如鹰隼,“听着昭仪,这不是意外!是陈坤!他想杀了你!”
“陈坤?” 苏昭仪瞳孔骤缩,那个纠缠不休、因爱生恨的前男友?“他…他疯了吗?”
“他就是个疯子!” 张博林挣扎着坐起,额头伤口的疼痛让他更加清醒,也提醒着他回溯的代价,“快!立刻给妈打电话!让她千万待在医院别乱动!等我过去!有更要命的事!” 他记得,就在昭仪“意外”身亡的几乎同时,医院里,一场针对有严重药物过敏史的岳母的“医疗失误”,即将上演!
第二章:医院鬼影,生死时速!
市第一医院,心内科病房。
张博林额头缠着渗血的纱布,拉着惊魂未定的苏昭仪,以最快的速度冲向岳母所在的楼层。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强烈的眩晕感和头痛一波波袭来,手腕上的石珠冰冷沉重,仿佛在汲取他的生命力。
“妈!妈你怎么样?” 苏昭仪冲到病床前,看着还在吸氧、脸色苍白的母亲,眼泪又涌了上来。
“昭仪?小林?你们怎么…小林你头怎么了?” 苏母虚弱地开口,眼中满是担忧。
“妈,我没事!” 张博林来不及解释,锐利的目光扫过病房,锁定在门口一个正低头记录什么、眼神闪烁的护工身上!前世模糊的记忆碎片瞬间清晰——就是这个不起眼的家伙,在混乱中篡改了关键病历信息!
就在这时,刺耳的警报声突然从苏母床头的监护仪响起!
“滴——滴——滴——!”
心率直线飙升,血压骤降!
“病人急性心梗发作!快!准备急救!推进导管室!” 主治医生脸色大变,带着护士飞快冲进来。
“青霉素!硝苯地平!绝对不能用!她过敏史写着!” 张博林用尽全身力气嘶吼,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一步拦在医生面前,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那个护工!“病历有问题!有人动了手脚!查青霉素类和硝苯地平类禁忌!快!”
主治医生被张博林的煞气震了一下,但随即反应过来,厉声对助手吼道:“立刻核对原始病历!快!所有药物重新审查过敏源!快!”
那个护工脸色瞬间惨白,下意识地往后缩,想溜出去。
“拦住他!” 张博林指着护工,对旁边的保安大吼。保安一愣,下意识地堵住了门。
混乱中,张博林感到一阵几乎要撕裂意识的剧痛从脑海深处传来,眼前阵阵发黑,身体晃了晃,差点栽倒。苏昭仪惊呼一声,连忙扶住他。
“博林!”
“我没事…看好妈…” 张博林咬牙,汗如雨下。他能感觉到手腕上仅剩的两颗石珠之一,光芒彻底暗淡下去,如同蒙尘的顽石。
漫长的等待,每一秒都像在油锅里煎熬。张博林靠着墙,强撑着不让自己倒下。
终于,导管室的门开了。
主治医生疲惫却带着一丝庆幸地走出来:“送诊非常及时!血管再通成功!目前生命体征稳定,转入CCU监护!万幸!” 他看向张博林,眼神复杂,“你们送来的很及时,而且…原始病历上确实明确写着对青霉素严重过敏!之前的电子录入信息不知为何被覆盖了错误数据!我们会彻查!”
苏昭仪喜极而泣。张博林紧绷的神经终于一松,巨大的疲惫感将他淹没。他刚想开口安抚昭仪…
嗡!
手腕上仅剩的那颗黯淡石珠,毫无征兆地再次剧烈震动!这一次,没有白光,只有冰冷刺骨的寒意直透灵魂深处!一段不属于此世、来自未来的破碎记忆碎片,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嵌入他的脑海!
画面里,是苏昭仪最好的闺蜜夏瑶!她站在昏暗的天台边缘,手机屏幕亮着,上面是渣男劈腿和PUA她的铁证,以及一句绝望的留言:“昭仪,对不起…替我活下去…” 时间是…今晚凌晨!
“草!” 张博林低吼出声,眼前阵阵发黑,一股咸腥涌上喉咙。这绝不是巧合!那个渣男,极有可能就是陈坤安排的!他不仅要物理消灭昭仪,还要从精神上彻底摧毁她所有在乎的人!这狗娘养的畜生!
“博林?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苏昭仪吓坏了,扶着他摇摇欲坠的身体。
“夏瑶…出事了!” 张博林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剧烈的头痛让他几乎无法思考,但他必须思考!“快…给她打电话!不停打!告诉她,她要是敢死,昭仪就活不下去了!她死了正好成全渣男,他就是个垃圾!把证据都发给我!我认识律师,让他牢底坐穿!快!”
苏昭仪虽然不明所以,但看到张博林从未有过的狰狞表情和笃定,没有丝毫犹豫,立刻掏出手机疯狂拨打夏瑶的电话。
“接电话…瑶瑶你接电话啊!”
第三章:斩草除根,尘埃落定!
冰冷的夜风灌进张博林敞开的衣领,却浇不灭他灵魂深处燃烧的业火。头痛欲裂,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全身的神经,视野边缘已经模糊发黑。手腕上,最后一颗石珠冰冷死寂,布满蛛网般的裂纹,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碎裂。
苏昭仪在一旁焦急地打着始终无人接听的电话,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开车…去她家…快!” 张博林的声音嘶哑得不像人声,靠着驾驶座,仿佛随时会倒下。他凭着最后一点清明,将一段关键信息发到了一个匿名的网络举报平台——那是他前世最后时刻拼命调查到的,关于陈坤雇佣货车司机、收买医院护工的铁证!通话录音片段、转账记录截图、还有那个护工在陈坤私人会所的照片!证据明晰,指向明确!
苏昭仪看着张博林惨白的脸和额角纱布渗出的血迹,心如刀绞,但她知道现在不是问的时候。她猛踩油门,车子如同离弦之箭冲向夏瑶的公寓。
一路疾驰,生死时速!
砰!砰!砰!
张博林几乎是撞开了夏瑶公寓的门。
冰冷的夜风从天台方向呼啸灌入。
“瑶瑶!” 苏昭仪尖叫着冲向通往天台的楼梯。
张博林紧随其后,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大脑如同被无数钢针穿刺搅动,眼前景物剧烈晃动。他看到天台边缘,那个穿着单薄睡衣、抱着膝盖瑟瑟发抖的熟悉身影。
“夏瑶!” 苏昭仪哭着扑过去,死死抱住她冰冷的身体。
夏瑶抬起头,眼神空洞绝望,脸上满是泪痕。“昭仪…他…他把我的一切都毁了…我活不下去了…”
“放屁!” 张博林爆喝一声,如同惊雷,带着上位者的绝对威压(尽管他此刻虚弱不堪)。他踉跄着走上前,无视剧烈的眩晕,冰冷的眼神如同审判之剑钉在夏瑶身上。“为了一个连垃圾都不如的东西去死?你对得起生你养你的爹妈?对得起把你当亲姐妹的昭仪?!她才刚经历生死劫难,现在唯一的依靠就是你!你敢跳下去,信不信我下一秒就拉着昭仪一起跳?让她在黄泉路上陪你?!”
夏瑶被张博林的气势和话语震得浑身一颤。
“把证据给我!” 张博林伸出手,不容置疑。“聊天记录、转账记录、照片!所有!我保证,明天太阳升起之前,他会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最惨痛的代价!法律会让他把牢底坐穿!你想看他跪在法庭上痛哭流涕求饶的样子吗?还是想看他锒铛入狱被所有人唾弃?活着!活着看他怎么死!”
夏瑶看着张博林眼中燃烧的、近乎疯狂的火焰,又看看死死抱着她、哭得撕心裂肺的苏昭仪……求死的意志,终于被强烈的恨意和残存的温暖一点点瓦解。她颤抖着,将自己的手机递给了张博林。
张博林接过手机,强撑着最后一点意识,将关键证据飞速备份。做完这一切,他眼前彻底一黑,再也支撑不住,身体如同断线的木偶,向后重重倒去!
“博林——!!!” 苏昭仪惊恐的呼喊,成了他意识沉入无尽黑暗前听到的最后声音。
……
再次恢复意识,是消毒水的味道和刺眼的白光。
张博林费力地睁开沉重的眼皮,首先映入眼帘的,是苏昭仪趴在床边熟睡的脸庞。她憔悴了许多,眼底有着浓重的青黑,但眉宇间那份揪心和绝望已经消散。
他动了动手指。
细微的动静立刻惊醒了苏昭仪。
“博林!你醒了!!” 苏昭仪猛地坐直身体,眼中瞬间溢满泪水,是劫后余生的喜悦。“吓死我了…医生说你就是极度虚弱和脑震荡后遗症…你都昏迷两天了…”
张博林扯出一个虚弱的笑容,想抬手摸摸她的脸,却发现手腕上那串石珠手链,已经彻底化为了一小撮灰白色的粉末,散落在病床边缘。代价,付清了。
“妈…和夏瑶…” 他声音沙哑地问。
“妈在隔壁病房,情况稳定多了!医生说真是万幸,再晚一点或者用了那个药…” 苏昭仪后怕地捂住嘴,随即又露出笑容,“瑶瑶也没事了!那个畜生…陈坤…”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推开,一个护士拿着输液瓶进来更换,一边换一边跟同事闲聊:“诶,你听说了吗?VIP病房那边那个一直骚扰苏小姐的前男友,叫什么…陈坤的?”
“知道知道!真是报应!听说被人匿名举报了,警察昨天就来过了,证据确凿!好像涉及买凶杀人还有贿赂医院的人搞破坏?啧啧啧,直接就被带走了!这下彻底完蛋了!” 另一个护士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鄙夷和庆幸。
苏昭仪下意识地看向张博林,正好撞上他平静了然的眼神。她什么都明白了。泪水无声地滑落,她紧紧握住张博林的手,仿佛握住了失而复得的稀世珍宝。
“博林…” 她声音哽咽,带着一种奇异的确信,“我…我做了好长好长的一个梦…梦里,你为了救我,撞了车,头破血流…为了救妈妈,在医院里像个疯子一样大喊大叫,跟医生对峙…最后,为了救瑶瑶,你倒下了…像一个燃烧殆尽的英雄…”
她俯下身,温热的泪水滴落在张博林手背上。
“不管那是不是梦…博林,谢谢你…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对不起…让你承受了这么多痛苦…” 她抬起头,泪眼朦胧中,眼神却无比坚定,温柔地抚摸着他额角的纱布,“还有…我相信你。不管你说什么,我都相信。”
张博林反手用力握住她冰凉的手指,用尽全身力气,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尘埃落定了,昭仪。从今以后,天上地下,再没人能伤害你分毫。”
“我张博林,拿命保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