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重声明:本文系原创首发,文责自负。本文参与书香澜梦109期“叶”主题活动。
老房子出门右转七八十米,穿过南瓜架子就是我家菜地。从我记事起,一年四季都能看到母亲在菜园里忙碌的身影。
在乡下,家家户户都养鸡鸭鹅,鸡鸭鹅们特爱呼朋引伴啄蔬菜,还喜欢扒拉,稍不留意,整个菜园半会功夫就被它们扒个底朝天,只有几棵菜兜在那里呜呼哀哉。
勤劳的母亲砍来竹子,因地制宜围成篱笆墙防鸡鸭鹅。
立春后,割了几茬的韭菜很快又冒出了新鲜的韭条儿,浅绿色,青翠欲滴,在母亲菜园的一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与春天最后一场融雪博弈。又几场春雨后,韭条儿细细长长的手脚一簇簇地你碰我我碰你。
布谷鸟叫时,菜园里跟赶集似的。黄瓜,豇豆,苦瓜,丝瓜,辣椒,茄子,南瓜……将自己的热情纷纷奉献。
黄瓜带着刺儿挂在藤蔓上,手掌大的叶子带着浑身的力量遮住阳光,只为遮一片阴凉。嫩黄的花骨朵悄悄藏在其下开始孕育。
豇豆在我们那通常喜欢叫长豆荚。顾名思义,它又细又长。一旦进了菜园,无论它在哪里,你都会一眼看见她白皙苗条的身段。
苦瓜做为餐桌上败火的蔬菜,我是特别喜闻乐见的。但有些孩子不喜欢,疙疙瘩瘩的外表虽是岁月的馈赠,实在不引起关注,母亲每年只是象征性的在菜园一隅种上几棵来偶尔换换口味。
辣椒是母亲菜园里种得最多的蔬菜。螺丝椒,牛角椒,菜椒……还有我叫不上名字的。长势最喜人的是那种小小的任何时候都仰着头的朝天椒,是我认为最辣的一种。在每年辣椒成熟时,母亲会变着花样为其找到最好的去处,或剁酱或腌制或晒干,完成其一生的红色使命,只为每一顿都不辜负我们的味蕾。
紫色的是茄子。或长或圆或弯戴着帽子,都有着细腻的肌肤。
南瓜喜欢攀爬。母亲就搭了高高的架子,它爬上架子在上面开花,晒太阳,睡觉……结出又圆又大的南瓜。
到了秋末,菜园里又是另一番景象了。
经过几个月的营养输出,母亲会让少部分土地休耕来孕育来年的丰收。
更多的,母亲则是轮作间作套作。她早已洞悉了蔬菜和土壤之间的关系。
葱和白菜成了邻居。萝卜菠菜和它们隔厢相望……
我们一家人对大白菜百吃不厌,无它不欢。它们是菜园里的主角。经过母亲精心照料,白菜长势喜人,一层又一层,露出里面纯白菜心时,母亲会把它们用谷草轻轻捆扎,即使寒风肆虐和大雪覆盖,确保那些纯白安然无恙。
即使只是一棵菜,也身怀爱。
芫荽作为特邀嘉宾,和芹菜大蒜一起在菜园里最前排的位置作为点缀。
我们每一次回家,母亲便会使出拿手好菜,为我们准备一桌关于蔬菜的饕餮,而上了餐桌的每一片叶子都散发出诱人的光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