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月前,隔壁的大伯家住进了一个女人。
大伯快七十了,一生未娶,可自大我有记忆开始,他的家中,断断续续会有女人来住。
听说大伯年轻的时候,样子生得好,可人实在腼腆,跟熟悉的人,甚至都不会主动去说话,于是就打了光棍。
可能也是由于他的这种性格,找的女人,都是特殊工作者。
这次的女人,在这里住的很久,几个月之前,妹妹就听到了女人说话的声音。
听妈妈说,这个女人以前也来这儿住过,只是时间都不长。
今年的经济环境差,可能女人也没什么生意吧。
我只见过女人一次,像妈妈说的,每次见到,那人都是穿一件红色的T恤。
那天看到背影,我就知道是她。
可能也是怕人说闲话,女人每天早出晚归。
我忘了那天我是起早做什么,于是便遇见了
经过她身边的时候,我没有选择去看她的脸。
大概,我也怕她难为情吧。
她的年纪,也算不上小了。
在夏天的早上,徒步去街上。
自从女人住进来,大伯几乎没有出过门了。
每天吃过晚饭,大伯的散步搭子都会准时来他的楼下喊。
女人来了之后,他只是在屋里,等着她回来。
甚至,那个房子第一次被装上了空调,即使,是一台二手的空调。
听大伯和别人的聊天,他还同女人一起去旅游了。
或许,他也期待着女人能一直留下来吧。
只是最近,我再也没听到女人的声音。
大伯,又拉起了二胡。
正如以前那样,似乎,每一次,他都是被抛下的一方。
三爷爷在的时候,隔壁也是很热闹的。
大伯和他的弟弟一家住在一起。
后来三爷爷去世,大伯的性子,让小妈觉得难以生活在一起。
他们去了镇上,住上了新房子。
大伯最疼爱的侄子,一年,也就正月里来一次。
和他的妻子,放下东西,甚至车子都没有熄火,就离开了。
在我小的时候,大伯的家里也是住进了一个女人。
我们都以为大伯总算有另一半了。
只是才过去几天,警察就找上了门。
女人是个骗子,之前被她骗过的老头,报了警。
村里的人都来替大伯出气,三妈妈直接冲进屋里把女人拽了出来,破口大骂。
推搡,谩骂,一片混乱。
大伯就站在那里,手足无措。
现在,我也没有见大伯晚上出去散步。
或许,他仍在等那个女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