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村(五)

大杨伯娘家的右边,是另一个伯伯的家。他生了两个儿子,一个女儿,听说女儿从小就送人了,长大后还是认自己的爹娘。

那位伯伯我喊他每伯伯,人高高瘦瘦,很有气质。老房子中间是堂屋和火塘,右边是他住的一间房,房子放着一张木床,剩下的部分就是专程放置零食的,他家是我们村的小卖部,伯伯经常售卖零售物品。所以小时候经常跑去他家买东西。再往右边看,是侧屋,开放式厨房和放杂物的地方。

他家屋前很窄,一条小小的路,走过去要很小心,不然就会掉到下一户人家的屋后水沟里。我从小走那条路都很小心,扶着木墙走。

房子的左侧住着另一户人家。前面是烤火做饭的地方,后面就是一间单独的房。小时候也去玩过,往左边走,站在路上,就到了村中间,相当于一条无形的分界线,村头和村尾两部分。找人时大家都习惯对着左侧的房子大声喊,回家吃饭了。

他们家也是村里买电视比较早的一户人家,小时候,热播的琼瑶阿姨的剧《情深深雨蒙蒙》以及一些其他的武侠剧都在他家客厅看的。那位伯伯跟大儿子和儿媳住一起,他老婆跟小儿子住一起,所以是分开居住。那位嫂子爱看剧,我们就一起在她们家看。

后面建新房子的热潮来袭,他们就把家搬到了村子的最上面,也就是最高的一户房子,一层楼的水泥房,伯伯老了,也不怎么做生意了,儿媳对他不太好,他一年年的衰老了,有时遇见他,是他去赶集,还是很有气质。到了后面,再遇见他,他说自己生病了,身体不好,我还看见他的双手,骨头凸起,完全变形了。再过了不久就离世了。

后面走到山上,经过他的坟前,总会念叨一句,弯腰拜一拜,真希望每个人都长命百岁呢。那栋老房子也在前几年彻底倒塌,碎瓦片,木头都散落在地上,一大片南瓜叶子匍匐其上。

搬上去以后,他的大孙女已经结婚了,在市里上班做美容行业,生了孩子,孙子在外面干活,比较懂事,买了车,也攒了钱,他的儿子也常年在外打工,儿媳留在家带孩子干农活,后面又生了一个小儿子。很多人对此众说纷纭,觉得小儿子和他父亲不像,可能不是亲生的。现在这个小儿子已经读大学了,长得很帅气,干活也麻利。

由于村里人常住人口比较少,所以这个儿媳开始发展养殖业,养了很多羊,又养了鸡鸭,把邻近的两地方都扩成了养圈和鸡圈。是喊了一个亲戚来帮忙,也是一个中年男人,两人一起合伙放羊,做生意,那男人我喊哥,不知道他们是什么模式,常年在她家干活生活。

有一回暑假,在路上遇见她放羊,和她聊天,她奉劝我找对象要找志同道合的,不然一辈子都吵架扯不清,就提到她和这个大哥生肖不合,讲不到一起去。感觉她很痛苦和后悔,但是两人没有离婚。

过年的时候,遇见外出打工的这个大哥回来了,他经过我家,放养回来,说自己很久没有喝茶了,忘记带茶叶回来,我说我刚好有茶叶,给你送点。和他聊天,他很通透,说人就是那么一辈子,有种云淡风轻的闲适。

现在老家就只有她一个人在老家山上放羊,和那位亲戚一起。其他的人都在外面。浩浩荡荡几百只羊,从山路上往前走,夜幕,又叮叮当当赶回来,她拿着棍子,一边赶羊,一边大声的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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