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晚上,《追风筝的人》刚刚读到阿米尔少爷故意冤枉自己的仆人兼朋友哈桑偷了自己的手表,而哈桑选择承认,又一次用行动保护了阿米尔……
这似乎是一种宿命,哈桑第一个会说的词就是“阿米尔”。好像哈桑来到这世上就是来帮助和保护阿米尔的,不论什么时候,什么地点,甚至不论阿米尔是否刚刚伤害了哈桑。这样的人,这样的情感真的存在吗?我相信,回答是肯定的。
对于我来说,像小说中这样强烈的情感冲突之下的抉择,我没经历过。可是,那种”只要你好我就高兴”的朋友,我很幸运从小就有一个。朋友是个女孩儿,却有个男孩的名字——阿辉。可是很多调皮的男同学都叫她“阿光”,据说是有一次她在作业本上写名字只写了一半,于是老师说:这样马虎,干脆改名叫阿光吧,写起来还省事儿。于是她就有了这个新名字。
因为我们本村的小学只到四年级,所以五年级时我们到邻村的完小读书,就这样认识了阿辉。她看起来很清秀,长圆脸儿,肤色很白,鼻梁两边有些雀斑。她的眼睛不小,是个单眼皮,她明显对此不满,说怎么又不随我爸又不随我妈呢?他们都是双眼皮啊!其实,阿光长得很好看,我妈不止一次对着我夸她。那时候,我们俩常常在放学后和星期天跑到一起,一起写作业,一起玩儿,甚至寒暑假我还要到她家里住几天。
那些日子过得真快,转眼就小学毕业了。
我们分别进了不同的中学,而且都要住宿,再见面就不容易了。但我们仍旧偷空摸空地到一起玩会儿,有时是星期天,更多的是寒暑假。
初三那年的春天,我已经决定要报考师范。四月中旬忽然接到通知,说报考师范的学生先要进行音体美加试,如不过关,就没有资格报考。我顿感郁闷,这突然冒出来的加试真是要了人命。最让我抓狂的是音乐加试,要从给定的二十首歌中抽签,抽到哪首唱哪首。这二十首歌只有那么几首听过,其他的,真是素昧平生啊!学校很着急,也很无奈。师资有限,时间更是有限,看来只能捡重点教几首,然后让我们自己去撞大运了。一天下午,我正在教室里做题,忽然有同学过来递给我一盘磁带,没有标签,看来是空白磁带录制的。同学说,是传达室转来的,说是你同学送来的,里面是那二十首歌的录音。我知道一定是阿辉,赶忙跑出去,学校大门外哪里还有人影。后来我听了磁带,唱歌的是和我一样的预备考生,他们学校规模大,可能这些歌都教了一遍,于是阿辉帮我录了这盘磁带。听着那些唱的算不上好听的歌,我泪奔了。我知道阿辉和我一样在准备中考,我知道她的学校离我们学校大概三十多里,她只能骑自行车来。我不知道她怎样恳求同学帮我录歌,不知道她怎样在这样紧张的时刻请假出来,不知道她一个人急急地骑车赶来,又风尘仆仆地跑回去害不害怕……
人们总是说隔得远了,感情自然就淡了。我们确实隔得远了,可她却在远处惦记着我的烦恼,又一次在关键时刻站在身后,推着我走……
就如《追风筝的人》中说的,为你千千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