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听说你一直都在熬夜,华音实在是好心疼都不好意思来打搅殿下了!”
空旷的大殿中只有尚暄一个人坐在那里批阅着奏折,那一摞摞的奏折让他似乎忘记了时间,不知不觉就已经下午了,直到听到华音的声音,他才有些疲倦地抬起了头。
“你怎么来了?”
尚暄抬起头,他看到华音一副撅着嘴的表情一猜她肯定有心事来找他,觉得有些好笑便问道:“到底是谁惹我们的华音郡主了?”
“皇上你还说呢…昨日…”
华音刚想把昨天晚上西凉和龙滢追捕那个黑衣人的事告诉尚暄,但她看到尚暄似乎有些疲惫的样子,料想他似乎对此事并不知情,所以就不想给他再增加烦恼,没有再说下去。
其实华音的心里可是一肚子委屈,当时回到宫中她把所有的宫女都数落个遍,那时她大晚上一心想跑到尚暄那里告状诉苦,不料在路上碰到了莫蝶更是一肚子气,于是在赶走了莫蝶后她自己也径直返回了宫中。
那一晚华音几乎是一夜无眠,而紫云也同样没有去就寝,一直在边上陪着她。华音有些无奈地看着身边摆着一本本奏折的尚暄,她不禁想起了昨晚和紫云的对话。
“你说那个龙滢和莫蝶回宫到底是不是一个偶然?为何这两个丫头如此的难缠?”
华音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抱怨道:“这一个人会奇怪的妖术,一个人又深得皇上的宠爱,我们到底应该如何是好?”
“郡主莫要担心,听说最近边境战事频繁,皇上一直都是在宫中处理政务,好像并没有与她们走的太近,据说她们也只是来协助将军的,要说是宠爱,皇上自然还是最宠爱郡主的。”
“是吗?我没怎么觉得,姐姐你有所不知,我最近两次去为皇上吹奏笛子,皇上听一会儿竟然睡着了,人家叫了好半天才醒,以前我给皇上弹琴的时候,他可是一直拍手称赞呢!”华音说着,脸上露出了郁闷的神情。
“我看郡主是想多了,皇上才刚刚登基肯定有很多的事情需要处理,而且边境那边似乎情况不妙他也很是心急,郡主也知道在皇上还是太子之时没有太多政务,那自然就更有闲情逸致了。”
紫云轻轻地摸了摸华音的头,她小心翼翼地为华音床边桌子上的油灯加了一点油,那微弱的火光照亮了华音枕边的那个紫色的笛子,那幽暗的颜色给人一种神秘的感觉。
“郡主之前都是在为皇上吹奏这个笛子吗?”紫云目不转睛地盯着那个笛子问道。
“是啊,”华音拿起那个笛子在紫云的眼前晃了晃,“你还别说,这个玩意的音色确实非常独特,倒还真是个稀罕的玩意儿。”
看着华音眉飞色舞的样子,紫云只是嘴角意味深长地微笑了下没有说话。
“其实我知道…”
华音轻声说道:“现在他已经是皇上了,以后肯定是后宫嫔妃众多,也许在他眼里,我也会慢慢地变得不再那么重要了吧…”华音说罢,嘴角露出了一丝苦笑。
“郡主你千万别这么说,”紫云赶快摇了摇头:“今日郡主可能稍有不顺内心烦闷,但你和皇上青梅竹马的感情是任何人都代替不了的。”
“嗯…”华音呆呆地看着天花板漫不经心地回应着,似乎此时她也有些倦了,慢慢闭上了眼里,但嘴里还小声嘟哝着:“那我明天就去看皇上,他喜欢赏乐我就继续为他奏乐…”很快她便进入了梦乡,什么都不记得了。
“我说华音你怎么不说话了?”
尚暄发现华音有些发呆地站在那里感觉有些奇怪,于是他示意她坐在自己身边,关切地问道:“最近朕也是繁忙,一直也没有去顾及你的心情,你不会生朕的气吧?”
“怎么会呢?”
听到尚暄的话,华音的心中一热,眼眶中似乎要有泪水涌出,她连忙用衣袖擦了擦眼睛,对尚暄微笑道:“皇上你日理万机,华音只是希望能够为皇上解忧而已,怎么会生皇上的气呢?”
“那太好了。”尚暄也笑了,他握住了华音的手,柔声说道:“从小你就喜欢和别人使小性子,有时候难过也会找朕哭诉,即使现在我是皇上,希望我们还能和以前一样,你有什么事情尽管对朕说,千万不要委屈了自己。”
“皇上…”华音笑了,她将头靠在了尚暄的肩膀上。这个人还是自己熟悉的那个尚暄,那个她从小喜欢的人,即使现在他已经是皇上,还是能够像以前一样察觉到自己的心思,只是他变得忙碌开始不能时时刻刻顾及到她了。
想到这里,华音有些黯然神伤,但她也知道,也许以后他作为皇上肯定会有后宫嫔妃,这必然是她无法阻止的,也许到时候他的肩膀便不再属于她一人,但他能够待她如当下这样,她已经感到相当的满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