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顿逗留十几天,处理好深圳的事,匆匆回加拿大了。他二十出头,高大英俊,在加拿大土生土长,现从事高薪的投行工作。自小家里经济拮据,但聪明上进,非常疼爱妈妈。为了省钱,宁愿坐耗时多一倍的转航航班,在飞机上一口气看8部电影。返加后,即报名参加他的首次铁人三项比赛,工余按计划训练。
他妈妈是我的旧同事,太太的表姐,每天坚持早课的虔诚佛教徒。也是单亲妈妈,廿几年前只身赴加拿大发展,诞下韦顿,独力抚养成人,最艰难时银行卡里只余十几元加币。如果没有坚定的信念和友好的社会环境,很难想象他有现在的成绩。
太太与我用了8个小时飞向南半球,与在中国更北边的加拿大又相隔了更远距离。正值夏天的澳洲,天空低又蓝,早上才目送了南粤苍翠,一降落就迎来燥暖的空气,混合了刺眼阳光,仿佛给原始粗犷的丛林蒙上一层薄薄的烟霞。
到住所后太太即与表姐联络。
韦顿发来照片,多伦多降温至零下30度,一片银装素裹,白花纷飞,街头那辆自行车的下半身被晶莹洁亮的冰路掩没,保持着前冲姿态。
在盛夏看手机中的冰天雪地,感觉有些奇幻。
神州儿女多飘荡。古代从中原到南粤有“客家”,现代的小城到大城有“北飘”“深飘”“港飘”,东南各省出海的,飘向全球。
天南地北,无论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