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章
我从秋天走来
遗忘发生了
我向故乡奔去
有的人永远地走了
一 空白枫叶
上新的一天，我在微光中醒来
错过了许多美妙的梦
我知道，夏天的傍晚有飞鹤
秋天的傍晚有微风
而在冬天，这一切都将毁灭
我轻轻地拾起一片树叶
上面写着生僻的文字
一行又一行，满是忏悔与委屈
他们问，这些都是什么啊
又，怎么了？我的回答风化了
像那座狮身人面像
就在昨天，我独自走向小丘
没有人看见的地方
有小孩唱了一首简单的歌曲
一闪，一闪，亮晶晶
我再也看不见满天的星光
因为下雨了，哗啦啦啦
枫叶从天空飘落
我拾起一片，上面并没有文字
只有美丽的忧伤
二 流浪诗人之死
我曾将自己比作流浪诗人
在寒冷冬日里唱歌
等风吹来暮秋的感受
他说，那是你衣裙漫飞
正向北方走去
所以忘了是第几次
聊起自己喜欢的事物
在一无所有的季节里
勇敢而怯懦
这是我，凌乱的心
而谁又能阻止
他去染上一头棕发
祈求泥土一样的厚重
在没有根的地方
这是他，不安的心
而谁又能知道
他曾是那个向往天空的少年
那个一头蓝发
向往自由的流浪诗人
那是他，鲜衣怒马
三 无痕
总是在梦里
有些事无数次预演
我在水上写字
写过的字很快无影无踪
于是我想变成水
温柔地流去，不着痕迹
我等不及，悲伤的故事
和发生在夕阳下，那些
恋人，凄美的挣扎
于是我开始编织谎言
编织看不见的，不能看见的梦
还记得曾经书写的感觉吗
笔在纸上滑动，留下文字
我问这是什么，一点一滴
好像一个人慢慢地走向毁灭
所以那些年，饮冰的究竟是谁
四 伪证
我是否该写一首
忧伤的诗，冷清的下午
不会有人知道
为什么要点燃南京
和那种微微带甜的嘴唇
孩子们需要后悔
去明白不是什么都可以
我只能用一把椅子
证明他们曾来过这里
留下几行孤独的词
冬天让我想起了故乡
直直的铁路在远处弯曲
我走向黑暗
隧道的另一端什么也没有
他们依稀看见
南广河流过生锈的桥梁
那是有关一生中的厚重
五 不曾
曾期待大雪来过
埋葬那些泥泞的夜晚
曾想过潜入海底
让鲜血浸染，一点一点地死去
我不再喜欢《爱的忧伤》
因为在一个午后
我背弃了从前
像一个没有过去的人
行走在陌生的街道
我看见他们默默地坐着
做着沉默的事
好像很多年不曾过去
我只能默默地灌着
一款很多年前的饮料
它的名字有关橘子
它曾包装着一些著名的诗歌
而那年抄在书本里那一句
你最可爱的作者
究竟是普希金还是小c
我曾在寂寞的季节里垂钓
也曾一尾一尾地放生
而那些干枯的河床还在
我却忘了坠入那河的感觉
那是名为爱的流放
后记
故乡在召唤我
美丽的流浪遽然终结
他们席地而坐
还在想着关于明天
我两手空空地回来了
指尖长出一对茧子
注释：
2021年1月15日~16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