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押运路上的血
押运车是一辆破旧的金杯面包车,尾气冒着黑烟,在国道上颠簸行驶。车里除了沈冬至,还有两名狱警。副驾驶上的是秃鹰孙大伟,开车的是个瘦高个,叫李强。两人一路上有说有笑,完全没有把后排这个手无寸铁的囚犯放在眼里。
“听说这小子妈快不行了?”孙大伟嗑着瓜子,随口问道,“脑溢血,就算不死也得瘫痪。白总说了,处理干净点。”
“嘿,这活儿轻松。”李强打着哈欠,“反正每年都有几个越狱被击毙的,多他一个不多。”
沈冬至坐在后排,双手被手铐铐在身前,看起来毫无反抗之力。
但他藏在袖口的钥匙,已经偷偷解开了手铐。
车子开到了一段偏僻的盘山公路。这里地势险要,一侧是峭壁,一侧是深渊。
“吱——”
车子突然一个急刹。
前方路边,停着一辆抛锚的黑色轿车,几个穿着黑西装的男人正站在车旁打电话。其中一个男人回头看了一眼押运车,正是白道更。
李强赶紧减速,按了几下喇叭,示意对方让路。
就在这时,沈冬至动了。
他像一头蓄势已久的猎豹,猛地从后排扑向驾驶座,手中的手铐狠狠地勾住了李强的脖子。
“停车!倒车!”沈冬至嘶吼着,双眼赤红。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李强慌了神,方向盘一歪,车子猛地撞向路边的护栏。
“砰!”
巨大的冲击力把孙大伟甩到了前挡风玻璃上,头破血流。李强也被撞晕了过去。
沈冬至打开车门,跌跌撞撞跳了下去。
他没跑,而是冲向了那辆黑色轿车。
白道更显然没料到沈冬至敢反抗,更没料到他会冲过来。他身边的保镖反应很快,立刻拔枪。
“砰!砰!砰!”
子弹打在车身上,火花四溅。
沈冬至躲到车后,捡起地上的一块碎玻璃。
“拦住他!”白道更尖叫道,“别让他跑了!”
沈冬至没有跑。他像一头疯了的野兽,朝着白道更冲了过去。
“你毁了我的人生!”沈冬至怒吼着,“我就毁了你的!”
玻璃刺破了白道更昂贵的西装,划破了他的手臂,鲜血直流。
保镖们不敢开枪,怕误伤白道更,只能冲上来肉搏。
沈冬至虽然瘦弱,但他有股不要命的狠劲。他死死掐住白道更的脖子,指甲嵌进肉里。
沈冬至凑到白道更耳边,声音阴森得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棋子的命就不是命吗?匹夫一怒,血溅五步。”
白道更被吓得大小便失禁,浑身发抖。
就在沈冬至准备用玻璃扎进白道更脖子的时候,远处传来了警笛声。
越来越多的警车包围了过来。
沈冬至松开手,看着瘫软在地的白道更,冷冷地说:“这只是开始。”
说完,他转身冲进了路边的山林。
他在树林里狂奔,荆棘划破了衣服,划破了皮肤,但他感觉不到疼。
他只知道,他必须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