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业”，指德业（道德修养）和举业（应科举考试）。二业合一，狭义来说，指德业和举业两不误，齐头并进；广义来说，指道德修养和学识才智兼备，互相促进，即德才兼备。“业”是事业的意思，这就是说，道德修养和学识才智是人的终身事业。湛若水的教育理念类似于现在所说的通识教育、素质教育，他教育的目的不是要教出举业机器，而是希望造就全面发展的人。
学生黄纶问：“二业合一应该怎样做工夫？”
湛若水说：“在于存养精神。所谓精神，是德业的奥妙所在，是举业的主宰。因此，存养精神就能够二业合一了。”
黄纶说：“还不明白。”
湛若水说：“就如患病导致身体机能衰退的人，他口、齿、唇、舌都齐全，却不能说话，是什么原因呢？是因为精气不足而精神涣散啊。所以精神完全精气就完全，精气完全说话才通达，言辞也畅顺。相反就是精神涣散，精神涣散使得精气涣散，精气涣散使得人说话欠缺条理。这样一来，他写文章内容空虚表达不清，也就不奇怪。”
黄纶问：“精神和精气的聚散是什么原因？”
湛若水说：“邪视能使眼睛的精神涣散，邪听能使耳朵的精神涣散，邪嗅能使鼻子的精神涣散，视听嗅这三种精神是统一的，都是根源于本心。邪言能使本心的精神涣散，所以要收敛。用眼睛看书而眼睛不沉溺于书中，所以能够收敛眼睛的精神；耳朵听书而耳朵不沉溺于书，所以能够收敛耳朵的精神；用口读书而心不沉溺于书，所以能收敛心的精神。精神完整而牢固，说话铿锵有力，文章浑然天成，这才是古代道德品行、学问技能全面发展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