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很多时候,一篇文章、一部作品受欢迎与其能引起读者共鸣有关。
最近读汪曾琪先生的散文集《家人闲坐,灯火可亲》,很喜欢,主要原因就是能引起许多共鸣。
汪先生的家乡在髙邮,离我奶奶的家乡扬州很近,风俗习惯极相似,而汪先生所写,很多以家乡风俗习惯为题材,所以读来很亲切,易共呜。
我特喜欢汪先生一篇写炒米的散文。
文章开篇引用了《板桥家书》中的一段,说“天寒冰冻时暮,穷亲戚朋友到门,先泡一大碗炒米送手中,佐以酱姜一小碟,最是××××(此四字失记,待查)之具”,觉得很亲切。郑板桥是兴化人,我的家乡是高邮,风气相似。”看来先生喜《板桥家书》也与共鸣有关。
汪先生在《炒米》一文中详细介绍了炒米的制作和食法。
“大概是过了冬至吧,有人背了一面大筛子,手执长柄的铁铲,大街小巷地走,这就是炒炒米的。有时带一个助手,多半是个半大孩子,是帮他烧火的。请到家里来,管一顿饭,给几个钱,炒一天。或二斗,或半石;像我们家人口多,一次得炒一石糯米。炒炒米都是把一年所需一次炒齐,没有零零碎碎炒的。”
“我们那里吃泡炒米,一般是抓上一把白糖,如板桥所说,“佐以酱姜一小碟”,也有,少。”
“还有一种吃法,用猪油煎两个嫩荷包蛋——我们那里叫做“蛋瘪子”,抓一把炒米和在一起吃。”
读到此处,不由想起我奶奶时常说的方言“蛋瘪子”,不过奶奶所说的“蛋瘪子”并非油煎而是水煮,就是把蛋打入开水中煮,我们当地叫“滚蛋”。
把炒米与“滚蛋”合在一起加入红糖,是极诱人的甜品,在物资匮乏时代,是我们这个不产米地方待客的较高规格,一般在探望产妇时或逢年过节时才会受到这种髙规格款待。
记得小时候,自己很喜欢陪同大人走亲戚,每次都期盼能吃到一碗红糖泡炒米。有一次和一个邻居大姐去探望生产的另一位邻居大姐,我把主家上的一碗糖泡炒米蛋吃光光了,出来时邻居大姐说我不该全吃光,要留一点在碗底里,我问为什么,她也说不出所以然,只是说她妈关照的。后来再遇别人招待吃泡炒米我都会留个底下来。再后来日子过好了,可吃的好东西多了,本地招待客人也不再用泡炒米了。
汪先生在《炒米》一文中提到炒米是各地都有的,但各地做法不同。
确实,虽然我居住的小城与汪先生老家同为一省,但我们这里很少炒米,而是偶尔把米拿到爆米花的地方爆来吃,称之为“爆炒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