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丘墨豸
到了晚上,老婆下工回来,见我回来了,很是惊喜。她看我比走的时候黑瘦了一圈,心疼地说:你这个活冤家,干嘛不听我的话,非要出去受那些死累。
我说这不是好好的活着回来了吗?
她用手掐了一下我的胳膊,带着几分嗔怪的语气说:看样子你确实好像没累着,还会耍贫嘴!
当她听我说工钱没全拿回来时,一句没抱怨,而是安慰我说:“不是大伙都没给么?又不是你一个人,人平安回来了就好。
老婆从来都是这样善解人意,没有半句不满的话,反倒让我心里更加愧疚。
当晚,我给韦艳打了电话,韦艳让我赶紧回学校上班,并且告诉了我新学校的地址。
我耽误了一个多月的课,竟然还能回到学校去,这简直让人不敢想象,可见学校狼狈到什么程度了。
第二天一早,我出发去了T市。按照韦艳给的地址,我很快就找到了学校。新学校是T市的第三中学,因为高中部和别的学校合并,腾出了一整个教学楼,环境比汽校那边还好很多。
我不得不佩服韦艳的张罗能力,不断地搬家,不断地折腾,学校环境反而是越来越好了。
学生自然又少了很多,每个年级只有一个教学班,总共不到150人了。
寝室有的是,可以住几百人。我再次享受了单人单间的待遇。
返校的第三天,韦艳说区教育局要下来要进行期初工作检查,所以一回学校,我就参与卫生大清扫,美化环境的紧张劳动中。
检查团来了,韦艳和大王全程接待。最令人不可思议的是,仅凭一次座谈和一次听课,再就是一些资料的翻阅,以及满桌水果茶水的招待,就得以顺利过关,继续着这样带死不活的经营。我真怀疑教育局那些领导的眼睛是不是有问题,怎么就发现不了一点问题?如此敷衍了事,简直太官僚了。
学校的环境确实是变好了,可是就算环境再好,也不是自己的。就像居家过日子,租的房子再漂亮,住起来也没有家的感觉。
再说,房租有没有付到位,能不能长久地在这维持发展下去,会不会没等到站稳脚跟,就再次被驱逐,再一次逃离呢?
有时,我就想,韦艳这样苦苦坚持的意义在哪里?难道是心中那个不灭的教育情怀?抑或是心中还期待有朝一日能再现当年的辉煌?
这次搬家的最大变化是学校的食堂没了,吃饭要到三中的食堂就餐。宿舍的铁床也不是原来的,肯定是三中学校的,原来的那些床肯定被汽校给扣留顶租金了吧?
班级少了,自然不用那些班主任了。有几个班主任不见了踪影,想必应聘别的学校了,对他们来说也许是件好事,在这里的结局肯定不会太好。
但韦艳还是那个韦艳,如果你仅从她的谈吐和平时的穿着打扮以及精神气质上看,一点都看不出来和过去有什么不同,她依然那么谈笑风生,那么卓尔不群,这让我简直佩服得五体投地了。
我半点都不敢想象,一个女人的心胸怎么那样的宽广,宽广得连我一个男人都自愧弗如。这要是换成我,学校落魄成了这个样子,愁都得把我愁死。
梁秋萍还在新星,按说以她的能力和水平,再找一份老师的工作,绝对不是什么难事。即便她已经不算年轻。但以她的能力,只要让她讲一节课,绝对会让人看出她不俗的教学能力而聘用她。
也许,她还顾念和韦艳那些难忘的过往,不忍心在这个时候悄然离去。所以工作还是那样的工作,教学还是那样的教学,班级管理依然井井有条。这一点就很让人佩服。对韦艳来说,她也算够意思了。
二王接手了新一年的班主任,不到二十个学生,管理起来并不太费劲。她来新星的时候,学校就已经出现败象,只能说她有点运气不佳。但她也没走,也许出一门进一门不那么容易,也许是作为一个老师,作为一个好人最起码的良知让她在坚守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