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没有过被大风吹得瞬间清醒的时刻?在平潭,风不仅大,还带着咸味,它不哄你,直接灌进你领口,吹得人清醒又自由。
高铁过了海峡大桥,我就知道——这地方风大。
车在桥上走,桥在海上走。窗外是灰蓝色的海,浪很大。桥栏杆被风吹得嗡嗡响。
到平潭站,我出了站,风一下就把我帽子吹飞了。
我追了三步,抓住帽子。头发已经全贴在脸上。
租电动车的老板是个本地小哥,二十多,看我狼狈,乐了:“第一次来?”
“对。”
“风大吧?”他把头盔递给我,“我们这儿,一年刮两次风,一次刮半年。”
我笑了。
我骑着电动车,沿着环岛路走。
风真的大。大到我要弓着腰骑车。大到对面来的车都在晃。
但骑到长江澳的时候,我停了。
海边,一排白色的大风车。几十个。从岸边一直排到山上。叶子在风里转,慢悠悠的,像巨大的时钟。
太阳在落。海是金的,天是紫的,风车是白的。
我坐在沙滩上,看了很久。
风把海浪一层一层推上来。浪打在沙滩上,碎成白沫。
旁边一个拍照的姑娘,裙子被风吹得满天飞。她男朋友在旁边按快门。
我忽然想起景洪——那个晚上我坐在夜市吃舂鸡脚,风是暖的,甜的,有芒果味。
这里的风,是咸的。
它不哄你。它直接灌进你领口。
下午去北港村。
村子在海边。房子全是石头砌的。花岗岩,一块一块,不大,垒成墙,黑瓦顶。
这就是“石头厝”。
我走进巷子。两边的石墙很高,把风挡住了。巷子里安静得能听见海浪。
一个阿婆坐在门口,在剥海蛎。
“阿婆,这房子,多少年了?”
她抬头看我,想了想:“我嫁过来的时候就有了。四十年。”
“之前呢?”
“我公公建的。”她笑了,“海边风大,砖房扛不住。石头的,能扛。”
我摸了摸那石墙。粗粝。冷。但结实。
“这地方,风一直这么大?”
“一直大。”她说,“我们从小就在风里长大。习惯了。”
她指了指海:“风大,鱼就多。浪大,虾就肥。”
晚上去了一个海边大排档。
老板姓林,五十多,以前是渔民。现在不开船了,开排档。
我点了:时来运转(咸埘)、八珍炒糕、鱼丸汤、白灼虾、一盘海蛎煎。
时来运转是咸的,糯米皮包着海鲜、蟹肉、紫菜,像大饺子。八珍炒糕是黏的,里面有海鲜和香菇。鱼丸是手打的,弹牙。
林老板端菜过来,给我倒了一杯本地米酒:“第一次来平潭?”
“对。”
“风大吧?”
“大。帽子都吹飞了。”
他笑了:“我们这地方,是世界三大风口之一。”
“那你们不搬?”
他看了我一眼,像看外星人:“搬啥?这海,这鱼,这风车。我们在这儿住了几百年了。”
他坐下来,跟我喝了一杯:“风是大。但风大,凉快。风大,干净。风大,什么烦恼都给你吹走了。”
我干了那杯酒。
晚上我骑着电动车回民宿。
路上没人。风还在吹。月亮在云里走。海在左边,黑黢黢的,有浪声。
我把车停在海边,坐了一会儿。
没有蓝眼泪(那是夏天的事)。只有黑的海,和白的风车剪影。
我坐了很久。
风把我吹得清醒。
走的那天早上,我又去了长江澳。
风车还在转。海还在浪。阿婆还在剥海蛎。林老板的排档还在冒白汽。
他们看到我,点了点头。
我也点了点头。
从景洪到平潭,我飞了一千公里。
景洪是热的、甜的、芒果味的。它哄你。
平潭是咸的、冷的、海风味的。它不哄你。它直接灌你领口。
但你知道吗?
人不能一直被哄着。偶尔,你需要被风吹一吹。
然后你就清醒了。
风是自由的味道。
你有没有过被大风吹得瞬间清醒的时刻?
平潭县·旅行速览(攻略)
所属地区:福建省福州市(平潭综合实验区)。
交通:高铁平潭站(福州南约35 - 50分钟);平潭海峡公铁大桥跨海;岛内租电动车60 - 100元/天最方便。
亮丽景点:长江澳风车田、北港村石头厝、坛南湾、龙王头沙滩、仙人井、镜沙黑沙滩、环岛路。
美食:时来运转(咸埘)、八珍炒糕、平潭鱼丸、海蛎煎、白灼虾、海鲜粥、紫菜焖饭。
地方特产:平潭鱼丸、紫菜、海产品、贝雕、平潭水仙花。
住宿:县城酒店150 - 300元;海边海景民宿300 - 600元;旺季(暑期/蓝眼泪季)涨价。
产业:对台综合实验区(距台湾新竹68海里);风电(长江澳风电场);海鲜养殖、文旅。
道地作物:紫菜、海带、花生、甘薯。
行程:4 - 6月蓝眼泪季;11月人少、风大、海鲜肥;2天环岛;防晒防风。
天气:11月白天18 - 21℃,早晚13 - 18℃;风大(平均风力约5级),带防风外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