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读,写写,看一看,比一比,思思虑虑,方能发现长短和优劣。
有的人,见别人写,也跟着写,写哩不少,一纸的文字堆砌,一片的文字垃圾,当读它时,干巴巴的,无柔软,总觉得哪儿少了些什么,也总感到哪儿咋不是那么回事儿呀。别扭得不了,没接纳就出了生涩。
细致一揣摩,文理上没啥缺限,首尾也连贯,所少的无非是文采、是写技与创意。
老是死搬搬的布局,墩墩实实的平铺直叙…缺了灵动的排版,匮乏的是闪光的灵感,让人读着十分地不舒服。怎么能感染人、打动人呢?
忆,阅览莫言小说,他写胶州大平原上的麦田,麦浪滔天,随风而舞,一波连一波,热气薰蒸,汗流涔涔,这还不行,又加了麦梢蛇在麦杆儿上滑行,金色尾的狐狸在那麦丛中无声无息地出没…气氛就活了,气势也出来了,把平平常常的物事儿给一下子写活泛了。
试想呀,就那普普通通的乡野,到处都有,司空见惯,哪有什么麦梢儿蛇和金毛尾的九尾狐呀,尽多有几只野老鼠唧唧地跑动觅食那都算不错了。哪有那么多鬼谷子狼眼儿丶七东八西,古董万器?
一般人,只会写实,而不会像莫言先生写虚,写那附会出精灵的东西,这就是差距。天壤的差别,也就是创意和写技方面出的问题了。
读磊子先生的《长河悠悠》,意味悠长,过目不忘。几十年后那情节还在脑海里浮现徘徊。怎么个意味悠长?怎么个过目不忘法儿呢?
他写故乡的沙河,一百多年前,英法的货轮不好好经商,却想了歪门邪点儿,直沿沙河上游溯闯,来到内陆,猛插入乡风古朴的村庄,在这里推销又一种奇怪的鸦片~烟草,肆无忌惮地掠夺我中华大地上的黄金白银和汝瓷及财富,丧尽天良地用金黄的烟草麻痹着华夏儿女的神经和毒害着中原人民的肌体。坏透了一群匪徒。
他写日倭入侵故乡的县城,城北关的麻石路上,马蹄声声,沓沓心慌,匪气满天,无恶不作,烧S淫掠,尸横遍野,民不聊生…王二麻子的百年老字号豆腐店一阵乱砸,就再也没有往日的气象了,七碎八烂,再也开不了门,也营不了业了。拖着伤残的病体倒在坏塌上,一连七天七夜都没能下床,茶饭不尽,唉声叹气,两行酸楚的泪,悲切切地流淌,无可奈何地汇作一块儿,洇湿了床头一片破枕烂被。
看看,一个浅浅显显的小河,时时干涸断流,连虾蟹都不生、水草也不长,而在作者笔下就写活了,水势滔溜,水波荡漾,连英F的商船大舰都来了,跟真的似的;古县城那条青石板路至今还在,倭寇到底在那里出没过没有,都只有前人知道了。而作者仿佛也在那儿立着,身临其境,真实可信。这就是作者才有的,那份神奇的力量。
通常,S了的过去,在一般人的意念里,都成了无生息的历史,然而,在作者笔下就不同了,就复活了,就栩栩如生了,就感人至深了,就过目不忘了。
这种功力,一般人没有,既写不来那么出彩,也写不来那种传神,那就是缺乏写技,更缺少创意了。
11月23早晨6点30分于苏州玉出昆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