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在沉默中缓缓落下,
远山的形体于晚风中仓皇隐没。
黄昏是流年荒逝的句点,
夜色如潮,循着山谷无声漫溢……
因知晓将至的深夜格外漫长,
我在冷峻的山巅枯坐良久。
直到夕阳沉入遥寥的山峦,
苍凉到只能勾勒出你的轮廓。
在这狭隘世间,浸染的思绪里,
我该如何阐释我们的相处?
颤抖的笔,经历四十载岁月蹉跎,
仍无法将你完整地记录。
或许是壮怀激烈的踌躇盈怀,
或许是一餐饭食的背井离乡,
或许是抑扬顿挫的戏文唱腔,
或许是落日余晖的一襟晚照。
困窘将你锈蚀,如泯灭于银河的星,
漫长的夜骤然难眠,我虔诚祈祷。
衰朽的躯体无法掌握生的重量,
直到你沉沉睡去,也未曾留下只言片语。
高岗上凛冽的风啊,迅疾掠过山涧,
舒朗的野草倒伏,窸窣作响,
稀疏的山桃,初绽于春野的夜——
离家日久的孩子,终将与父母安眠。
缘木求鱼,抑或刻舟求剑,
所有的努力都徒劳无功。
我们终究是失去了你呀——
或在喟然叹息,或在寒夜饮泣。
有些人的故事始于朝阳初升,
有些人的故事止于夕阳西沉。
尽管你在我们的生命中失去光泽,
我们仍努力生活,在记忆将你铭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