娟子爹摔倒的那一瞬,时间仿佛完全停止了。
瓜蛋停下手,直接跑到岳父面前,单膝跪下,抱住老人的身体,大声呼喊,爸,爸,你醒醒,你醒醒啊!
娟子也跑到父亲身前,俯下身,和瓜蛋交替呼喊着,一声声传出去,就像空谷里的回音,孤单而空旷,得不到任何的回应。
而那个身穿考究,油头粉面的张经理早已迅速钻回车里,一溜烟的飞驰而去。
娟子妈记得火星四溅,嚷道,喊啥啊?赶紧送卫生院!一句话把两个人提醒了,娟子扶起父亲,瓜蛋半蹲下身,让岳父的两只手搭在自己的双肩上,然后两只手搂住岳父的腰,把老人背了起来,此时看热闹的人群当中跑过来几个中年汉子,他们平时都于娟子爸关系不错,现在老人出了事,他们也想帮衬帮衬,乡亲乡亲,同住一村一乡就属亲人。无事便罢,有事大家谁都不会袖手旁观的。
瓜蛋不敢耽搁,背起岳父直奔村东卫生院跑去,聚在门口的人们如潮水般迅速退去,当然也有几个好看热闹的人,随着瓜蛋,一起到卫生院去看下到底有啥结果。
娟子也跟着去了,院子里只剩下娟子妈,怀里抱着小铃铛,痴愣愣地站在原地,刚才所发生的一切好像做梦一般,小铃铛也许是被刚才混乱的场面吓住了,瞪着黑溜溜的小眼镜,瞅着门口,不哭不闹,小手依然牢牢抱着姥姥的脖颈,一刻也不放松。
之前要是娟子把孩子留给妈照看,铃铛总会哇哇大哭,想方设法地挣脱姥姥的怀抱,伸开小手,来找妈妈。这是一种天生对母亲的的依恋——安全,甜蜜。可这一次,孩子仿佛瞬间长大,瞪着黑溜溜的小眼睛目送着妈妈跑出大门。他好像知道刚才发生的一切,这时候不在需要妈妈在身边,因为姥爷更需要她。
娟子爹被送到卫生院,大夫赶紧检查,很快就告知瓜蛋和娟子,老人应该是后脑着地后受到严重摔伤,得赶紧送到市医院进行抢救,再晚就来不及了。
瓜蛋急红了眼,立刻马上要背起岳父往市里跑,大夫一把就把他按住了,告诉瓜蛋,市医院距离咱们这里得有30公里远,你跑到了,老人的命也就交代了。我赶紧联系救护车把老人送去,这是最快的解决方案。
瓜蛋对着医生大声喊道,那你还愣着干啥?叫车啊!医生也没有嫌他态度不好,火烧眉毛了,态度差些那是救人心切。
不一会儿,救护车闪着灯闯进了卫生院的大门,一个穿着白色大褂,戴着白色帽子和口罩的小护士迅速跳下车,开车的司机和一个男大夫负责把老人抬进车里,小护士手忙脚乱的开始找仪器,查血压,听心跳,娟子和瓜蛋被允许陪同上车,大夫翻开老人的眼皮看了看,然后告诉其中一个小护士,赶紧给老人输液,至于输啥药物瓜蛋和娟子一点都不懂。与此同时,车门被司机关上后,车子闪着灯,呼啸着扑向市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