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李琰宋蓁蓁
简介： 晋王妃给身为侧妃的我下堕胎药。
人证物证俱在。
可她却抵死不认，一双眼睛清冷中带着孤傲。
「我没做过的事情，谁也休想污蔑我。」
我撑着病体起身开口。
「殿下，你误会了，这堕胎药是臣妾误食的，与王妃无关。」
房间内，晋王和王妃都愣住了。
明明我昏倒前还口口声声说：「王妃害我！」
我没再多言，只抬眼去看王妃身后的女子。
那是我一母同胞的妹妹，如今才十二岁，看似人畜无害。
却在上一世，成了我和晋王妃斗得两败俱伤之后的那只黄雀。
前世我葬身火海，一切都追悔莫及。
如今，我重新回到了失去孩子的这一日，便还有的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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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晋王李琰有些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
见我刻意不想追究了，便点了点头。
他抬手将跪在一旁的王妃钱婉扶起。
「即使是误会，那王妃便起身回去吧，蓁蓁这里，我陪着便好。」
我躺在榻上，朝着王妃歉疚地笑了笑。
「都怪妹妹，慌乱之下口不择言，害得姐姐平白受此无妄之灾。」
钱婉背光端庄地站着，用一种戒备的眼神看着我，迟迟没有开口。
我丝毫不介意她的防备，转头对李琰道：「殿下，您不用陪着我了，今晚就去王妃那里吧，权当替臣妾表示一下歉意，好不好？」
屋里三个人，齐齐诡异地看着我。
不怪他们这样的反应。
自从入了晋王府，没有一日不与钱婉针锋相对。
我们一同入府。
她虽是王妃，可我却是李琰的白月光。
大婚那日，他舍弃王妃，睡在了我的院中。
从此晋王府中侧妃比王妃受宠，京城人尽皆知。
就连太后赏赐，也会刻意给我留一份一模一样的。
仗着梁王李琰的宠爱，我没少做那些恶心她的事情。
后来我的孩子没了。
我认定了是钱婉所为。
闹得整个王府鸡飞狗跳。
若非有个得势的母家，李琰恐怕真的会为了安抚我，而休了钱婉。
可如今，我不仅替她解围，还主动把李琰往他身边推。
众人意外，也不足为奇。
最先反应过来的也是李琰。
他替我掖了掖被角。
「那你好好休息，本王明日再来看你。」
我乖巧地点头，目送他和钱婉离开。
两人走到门口时，李琰停下脚步回头。
日落的光金黄洒在他的头顶。
衬得他的脸有些晦暗不明。
2
直到他们的身影消失在我的视线里。
我的脸上才又露出疲惫和疏离。
我重新躺下，转身背对着妹妹开口。
「芊芊，你也下去吧，我累了，想睡一会儿。」
身后的人小心翼翼地走上前来，贴心地替我放下帷幔。
「姐姐，你先休息，妹妹去厨房给你煮点燕窝，晚点给你端过来。」
我没说话。
身后关门声响起后，一滴泪从我眼中滑落。
上一世的最后，我知道了所有的真相。
心灰意冷之下，亲手推翻了寝殿里的烛火。
火光中，与我缠斗了半辈子的钱婉，拼了命的挣脱丫鬟想要扑进火里救我。
「宋蓁蓁，快出来，你快出来啊！」
大火吞噬我之前，我耳边都回荡的都是她撕心裂肺的呼喊声。
我汲汲营营一辈子，最后想我活着的，只有我的死对头。
夜里，母亲顶着寒风来看我。
她坐在床头，脸上半是愠怒半是惋惜。
「这次是多好的机会，正好可以扳倒钱婉，你怎么就临时就改口变卦了？」
我刚失了孩子。
我的亲生母亲没有一句安慰关心的话。
字字句句都是对我的不满和对没有扳倒钱婉的遗憾。
我脸上露出几分冷漠。
靠在榻上淡淡地开口。
「母亲，钱家满门勋贵，钱婉与王爷的婚事乃是陛下赐婚。」
「母亲真的以为靠着我肚子里的一个孩子就能扳倒钱家？」
母亲满脸可惜，甚至激动到拍打了一下我的胳膊。
「那至少也可以让王爷更加厌恶她几分不是。」
「也好为你日后获宠做准备啊！」
我看了看她的手，淡淡垂眸，掩去眼底的几分厌恶。
上一世。
李琰最后成了皇帝。
钱婉仗着家世显赫成了皇后，我仗着恩宠成了贵妃。
可太医段言说，我的身体亏空，已经不能再有孩子了。
那时我心灰意冷，终日郁郁寡欢。
宋家将我嫡亲的妹妹芊芊送进宫。
说是为我固宠。
可从她进宫后，李琰就彻底将我抛之脑后。
是啊，她长着一张与我相似的脸。
清纯又善良。
比我这个满心算计、满手血污的贵妃娘娘更像是李琰从前的白月光。
我这才明白，自己殚精竭虑了五年，不过是替妹妹做嫁衣。
3
妹妹大概看出我脸上的不悦。
她端着燕窝，将碗轻轻递到母亲手中。
「母亲，姐姐定是心里有打算的，您也不必太过担心姐姐了。」
我看着她的手指，状似无意地蹭了蹭母亲的手背。
母亲抿了抿唇角，勉为其难地接过燕窝。
舀了一勺递到我的唇边。
「我这还不是为了你好，想让你在王府里站稳脚跟。」
我抬眼扫了那碗燕窝，然后轻轻地将她的手推开。
「我累了，母亲且先回去吧。」
母亲一愣，将碗重重搁下。
「那你好好休养，我改日再来看你。」
说完，她拉住妹妹的手，面露亲切。
「芊芊啊，你在王府住得可还惯啊，有什么不如意的就跟你姐姐说。」
「切莫委屈了自己。」
妹妹还未说话，我先开了口。
「如今王府里正是多事之秋，我恐怕照顾不好妹妹。」
「今日，就让她跟母亲一起回宋家吧！」
母亲和妹妹皆是一愣。
可我根本没有给他们拒绝的机会。
「来人，立刻替二小姐收拾东西，夜深露重，备好马车，别着凉了。」
说完我就自己放下幔帐，转身躺下了。
幔帐外传来丫鬟锦绣的声音。
「夫人，二小姐，侧妃娘娘累了，咱们先出去吧，行李立马就能收拾好。」
我听见母亲明显生气的声音。
「好，我们就先回去了，不在这里碍你的眼。」
「宋蓁蓁，你别忘了，是宋家培养了你。」
「没有宋家，你哪能在这王府里享福啊。」
「你可千万别忘本。」
说完她便拉着妹妹愤恨地离开了。
从前我也觉得是宋家培养了我。
于是我拼命地想帮扶宋家。
爹爹从一个六品詹士做到三品侍郎。
可后来，她们榨干了我最后的一点价值。
然后他们毫不犹豫地舍弃了我。
丝毫不曾想过，他们所拥有的，原本就是靠着我得来的。
开门声又响起。
我没回头，叹了口气。
「锦绣，把那碗燕窝端出去扔了吧！」
「以后，宋家送来的任何东西都不要拿到我的面前来。」
4
安生几日。
父亲又因贪污受贿，被陛下责罚收监。
母亲带着妹妹，哭丧一样在我房中哀嚎。
「我们家和陛下可是姻亲啊，陛下怎么如此狠心，竟真的让你父亲下了大狱。」
「蓁蓁呢？你这次可一定要好好跟王爷说说，让他把那些诬陷你父亲的人通通抓起来，最好都拉去菜市口直接砍头。」
「看谁还敢再招惹我们宋家！」
我靠在床上，头上戴着厚厚的抹额。
说一句话都恨不得喘上三喘。
「母亲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女儿虽说是个侧妃，可侧妃也不过是个妾。」
我又喘了好一会儿。
「且我如今又没了孩子，哪里就有那么大的脸面能干涉朝堂上的事情啊！」
「啪」的一声，母亲拍响了案几。
「你这样没志气，怎么会是我宋家的女儿！」
「早知道这样没用，当初就不该费心费力又费钱地培养你。」
我抬手扶额。
企图掩住自己眼中露出的不屑。
当初培养我，也不过是想用我替父亲换个好前程罢了。
「我不管，你现在就去找晋王，让他想办法把你爹从大牢里救出来。」
她抬手就扯我的胳膊，恨不得将我从床上拉下来。
「总不能你爹在牢中受苦，我们倍受煎熬，你自己在王府里享福吧！」
锦绣红着眼护着我。
「夫人，小姐还病着呢，吹不得风！」
可她不听，狠狠甩了锦绣一巴掌。
「一个丫头，也敢拦着我。」
「住手！」
门口出现一道素白身影。
是姗姗来迟的赵婉。
身后跟着几个膀大腰圆的婆子。
「晋阳府里拉拉扯扯的像什么样子！」
母亲松开我的手，不情不愿地行礼。
「回禀晋王妃，我这是在教训自己的女儿。」
「若不是她疏忽，也不会让歹人钻了空子，她肚子里的本该是晋王府的嫡子。」
「晋王妃，您说是不是！」
钱婉淡淡地看了她一眼，薄唇勾起一个凉薄的弧度。
「宋夫人说得对，那本王妃就小惩大诫，让侧妃禁足半个月，将养好身体，日后也好再给王爷开枝散叶。」
母亲顿时有些傻眼。
我也是。
我撑着病体起身，红着眼睛看着钱婉。
「你凭什么禁我的足。」
「落胎一事，我没有再揪着你不放，你又何必落井下石。」
钱婉神情鄙夷。
「宋蓁蓁，你不会天真地以为，你与我真的有和解的一日吧！」
「来人，送宋夫人出府，从今日起，侧妃院子里关门落锁，一只苍蝇也不许飞出去。」
几个婆子冲上来拉住母亲和妹妹就往外拖。
我挣扎着喊道：「放开他们，我要见王爷。让我见王爷。」
钱婉依旧面无表情。
「王爷因你父亲，已经被陛下狠狠训斥了一番。」
「你还嫌弃宋家给王爷添的麻烦不够多吗？」
「如今王爷琐事缠身，这王府内院里我说了算。」
「若有人敢违逆我的话，就别怪我不客气。」
母亲和妹妹被拖了出去。
我院中的大门被重重地关上。
我真的被禁了足。
索性安心在院子里养病。
这几日，李琰来过几次。
每次都在我睡下以后。
有时候我知道他来了。
可不知为何。
想到上一世，我最终也被他厌弃了。
蚀心灼骨般的痛就会再一次发作。
那种感觉就像在胸口养了一条毒蛇。
每回忆一次，毒蛇就会咬我一口。
于是我刻意不去想。
也刻意冷淡这一世的李琰。
即便我觉得李琰也没做错什么。
毕竟上一世，是我自己将与她的情分作没了。
后来他变得那样绝情，怕也是失望至极了吧。
今夜，他又一次在深夜来到我的床边。
我听见他哈气后搓了搓手。
似乎是将手搓暖后才摸了摸我额前的头发。
我睁开眼睛，眼前是他深情的眸子。
「是不是我把你吵醒了？」
「我知道现在有点晚了，可厨房说你这几日胃口不好，我实在不放心，所以过来瞧一瞧。」
「蓁蓁，你确实是瘦了。」
我抚上他的手，却被他反手握住。
「不碍事的，不过是整日躺在床上，这才吃不下的。」
他看着我，眼神忽然黯淡了下来。
「蓁蓁，你能不能相信我，无论什么时候，何种境地，我都不会放弃你。」
「我爱你始终如一，绝不更改。」
我的眼圈顿时红了。
上一世，我和他在赏花宴上一见钟情。
虽然我只是个小官家的女儿。
他却再三保证会娶我做正妃。
可皇帝为了制衡太子，猝不及防地给他和钱婉赐了婚。
皇命难违。
我一边伤心难过，一边又放不下他。
于是在父亲和母亲的逼迫下，我无奈又心酸地做了他的侧妃。
可我一直耿耿于怀。
后来的我，做过很多错事。
每次东窗事发，我都会哭着说：「若当初我做了正妃，就不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这句话说出口，无论我犯了什么错，他都会妥协。
然后不咸不淡禁足几日，就此揭过。
直到最后，我受宋家挑唆。
为了陷害钱婉，害死了赵将军。
那是他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
再后来，宋芊芊进宫。
我亲眼看着她刻意模仿着我的样子。
亲眼看着李琰用曾经看我的眼神看着她。
那种被爱人和亲人双双背叛打击将我彻底击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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