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机

我从三元桥的地铁口出来,第一眼便看到马路对面有一个穿蓝色大衣的女子拿着手机,朝停车场入口望去,应该是等车,我没有认出来,这个女子便是雷儿。

后来她看到我的第一句话是:你怎么穿这么少。说着便挽起了我的胳膊,这个动作之前她是不会有的。记忆中雷儿是不喜欢挎着别人的胳膊的,我和琪仔在一起的时候总是拉着手,十指紧扣的那种。听我一边解释一遍走进商场。雷儿问我想吃什么,然后又说到,你回去又吃粤菜,港式茶餐厅也不要,我们去吃面吧,有一家猪排挺好吃的。选好一家日式料理,我俩点好餐后还差琪仔没到,雷儿一边聊一边举个手和服务员说:“哎您好,帮我们催一下快点儿上菜行么?”我暗暗地想,可以,这很雷儿。

琪仔到了,边坐边问我“哎你怎么穿这么少”。

我白她一眼回答“你不是说不冷吗?”

她白回我,问雷儿“奶奶你俩点了啥?”

“我和老板点了乌冬面,给你点了个饭”。

这俩称呼瞬间暖到我心里了,“奶奶”“老板”。是的,奶奶是雷儿,老板是我。

我一年半没见她俩了,琪仔头发比我还短,她说等头发长了就结婚了。奶奶的手瘦了,胳膊也细了,她说穿了连衣裙,看不出腰也细了。我也是幸运极了可以在毕业各奔东西之后,把舍友都见过了。虽然我们不在一个城市,甚至不在一个国家。

吃完午餐奶奶便急得回公司了,琪仔问我想去哪儿,我说,你知道我想去哪儿的。她说,好,从这儿去南锣鼓巷应该差不多半个点儿。然后我们就去了南锣鼓巷。

我在南锣鼓巷没有看到熊。是因为,在6年前我看到过一段话:

我在南锣鼓巷买了一只熊,傻兮兮的毫无特色,只不过长得像你而已,别不承认,就因为太像你了,所以连亲它一下的勇气都没有,只怕你会感应的到,以后会躲我更远。你的名字在我的心里就像秋天金黄的稻穗,饱满在我的心里,丰富了我一季的思绪。有多少事是你不知道的?答案是:所有的事。

我在南锣鼓巷没有看到熊,我拉着琪仔一直走啊走,走过了前海,后海,刹什海,这感觉就像两年前我们俩在丽江,她穿着红色毛衣背着相机,我围着围脖然后漫无目的的走着,然后在一家咖啡店里坐下来晒太阳。北京冬天没有丽江暖和,于是我俩躲进屋子喝酸奶。她问我你想吃冰糖葫芦嘛?我说我想吃,就是太饱了现在吃不下。一如当年她问我,你想吃烤鱼嘛?然后我俩就在丽江酒吧街吃烤鱼了。

我是下午6点多的飞机,时间差不多了我俩就要往附近的地铁站走了,经过一处古建筑的时候我问琪仔,这不是咱俩刚刚经过的鼓楼嘛?她说,不是,咱俩刚刚没走过这儿。行吧,一如当年在厦门,我总是隐隐觉得我的直觉是正确的,但最后都被证明琪仔才是正确的。奶奶在群里说,记得我大学总是误车,所以要提醒我早点到机场,所以和琪仔匆匆分别。

这一别,真的不知道多会儿再见。可能是今年夏天,可能是我们中的一个人结婚的时候,也可能,再也不容易见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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