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代的牵挂与疼

      产房的灯还亮着,我却已经走出了医院大门,漫无目的地在街上徘徊。不敢留在走廊里,怕听见女儿宫缩时隐忍的呻吟,更怕看见她疼得扭曲的脸——那份疼,我实在承受不住,只能用这种笨拙的方式逃避。

      省城的街上人来人往,小贩的吆喝声、车辆的鸣笛声交织在一起,可我什么都看不见,什么都听不见,满心都是女儿的身影。想起她出发去医院前,还笑着说“妈,别担心,我很快就出来”,可我知道,那笑容背后,是她强装的镇定。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指节泛白,心口像被什么东西堵着,闷得发慌。

      就在这时,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是小女儿姐姐的电话。我深吸一口气,按下接听键,那边传来急促的声音:“妈,妹进产房了!”

      短短一句话,像一道惊雷,瞬间击垮了我所有的伪装。眼泪毫无征兆地涌了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淌,砸在冰冷的手机屏幕上。我停下脚步,站在人潮涌动的街边,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心口的疼骤然加剧,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我几乎喘不过气。

    我能想象出她此刻的模样:或许正咬着牙,双手死死抓着产床的栏杆,额头上布满了冷汗,每一次宫缩袭来,都要耗尽她所有的力气。那个从小摔破膝盖都会哭着扑进我怀里要抱抱的小姑娘,那个我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宝贝,此刻正独自在产房里承受着世间最剧烈的疼痛,而我这个妈妈,却只能站在街边,什么都做不了。

      愧疚和心疼交织在一起,密密麻麻地包裹着我。我再也顾不得害怕,转身就往医院的方向冲去,脚步慌乱,眼泪还在不停往下掉。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我要回去,我要在她身边。

    冲进医院走廊时,产房的灯依旧亮着,那扇门紧紧闭着,没有任何动静。我扶着墙壁,大口喘着气,目光死死盯着那扇门,心依旧悬在半空,丝毫不敢放松。女儿的姐姐走过来,轻轻拍了拍我的后背:“妈,别急,再等等。” 可我怎么能不急?每一秒都像在煎熬,我能清晰地感觉到心口的疼,一波波地袭来,提醒着我门后的女儿还在受苦。

      我在走廊里来回踱步,不敢发出太大的声音,却控制不住身体的颤抖。周围偶尔有其他家属低声交谈,可我什么都听不进去,只盼着能早点听到护士出来报平安的声音。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分钟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大概过了十多分钟,产房的门终于开了一道缝,护士抱着小小的襁褓走出来,清亮的声音打破了走廊的寂静:“母女平安!” 我猛地停下脚步,浑身的力气仿佛瞬间被抽干,顺着墙壁缓缓滑坐在地上,眼泪再次汹涌而出。这一次,泪水里既有心疼,也有一丝卸下重担的释然。

      孩子的父亲快步上前接过了襁褓,周围的人都在笑着道贺,可我却没有心思去看那个小小的生命,只是望着产房的门,哽咽着问护士:“她……她还好吗?” 直到护士说“产妇很快就能出来,状态很好”,我悬着的心才彻底放下,心口的疼也渐渐缓解,只剩下满满的牵挂。

      这份藏在漫长等待里的牵挂,或许才是最深沉的母爱。我欢喜新生命的降临,却更心疼我的女儿,那个曾经在我怀里撒娇的小姑娘,如今也成了妈妈,也开始学着扛起为人母的责任。我只想说:“闺女,你超棒”,母女平安,万般皆安,我的女孩长大了,也成了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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