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我在你心里代表着遗憾

  备注:宇先生 

      几个月前我还坐在我们高中的教室里刷题。我知道太阳落山前最后一道阳光会透过教室中间那个磨砂窗子的一条裂缝,照到我桌子右上角的螺丝下两指的位置,我知道晚自习最后一节的最后十分钟蘑菇头的可爱班主任会来讲历届高考时的励志故事,我也知道我喜欢的那个女孩儿在扎着马尾辫的后脑勺上有一根白头发。但我不知道的是几个月后我会躺在离家一千多公里的四川成体十舍靠门的床上写文章,我也不会知道她会高考失利去离家一千多公里的上海上一个不知名的大专学校,我更不知道的是原来那时候她也喜欢我。

      阳光透过窗子照在她的侧脸上,她立体的五官经过阳光的点缀变得更加迷人,她本是一首淡雅的民谣,可我的心脏却是以摇滚的架势播放,我的呼吸变得急促,气血开始翻涌,此刻我再也不能掩饰这个事实——我喜欢上她了。我不是一个迷信的人,我不相信丘比特和月老,也不相信耶稣和如来,但我始终认为“缘分”这个东西是存在的。当然我所认为的缘分不是所谓的人的命运都是注定的,而是普普通通的相遇相识相知包括相离。

      真正认识她是在高二的会考时,之前虽然在一个班但却从未说过话,只知道她挺漂亮而且高冷的要死。会考是高中获得毕业证的考试,虽然是和高考一个级别的但是试卷内容很简单,对于成绩中上等的我根本没必要担心,所以就让我妈把我的手机送到学校,每场考试完自由复习的时候偷偷玩手机。因为考试征用课桌的缘故,我们班的课桌就只剩下三十个所以剩下的30个人就不得不跟别人共用一个课桌,我的小弟琪和她的朋友洁相熟,本来她和洁是公用一张课桌的,但琪去找洁聊天,我便也跟了过去,所以一张课桌坐了四个人,我和琪对坐她和洁对坐,她就坐在我的右手边,刚开始我们都挺拘谨,后来慢慢的就聊开了,我们聊了很多,聊了她的兄弟姐妹,聊了她喜欢开车以后想去当个司机,聊了她因为自己家所在地的高中不好所以来这么远上学,我发现她并不像表面一样的高冷,相反挺喜欢聊天的,我拿出手机提出加她好友,她很乐意,搜了她的QQ号,在桌子下面我把手机微微转向她问是这个吗?她身子向我靠近,头微微倾斜,伸长脖子看向我的手机,一个漂亮的女孩儿,身体发出微微清香,柔和的鼻息吹到脖颈,白皙的皮肤离你不到五厘米,对当时十六七岁的我跟本招架不住,但可惜只持续了两三秒钟。她回答:对就是这个。此时一个坏坏的想法在我的脑海里升起。我开始刷视频,寻找搞笑的视频,找到就让她看,她看的时候我故意慢慢把手机往下降,她就不知不觉的靠我越来越近,她看着手机我看着她,高挺的鼻梁,饱满的额头,不胖不瘦的脸颊好像能捏出水来,没有刘海但会有一些发丝垂在满是光的眼睛前,瞳孔微微泛黄,在我的脑海中不能找出任何一种花香能与她身体散发出来的清香媲美,可这种清香又好像和所有花香都有相似之处,我沉醉其中。此时我无视了琪和洁两人异样的眼光,我感觉整片时空都静止了,嘈杂的教室好像就只剩下我们两个人。这美好的时刻随着教导主任闯入我们班抓到几个打扑克牌的倒霉蛋而终止。

      从那以后只要她在的地方我的目光总会不自觉的投向她,上课时我老是站在后面,不是因为我困而是因为她的位置在我位置的左后方靠窗的地方,扭脖子扭的酸痛。下午第四节课的时候阳光总是斜斜的照在她的头发上、脸上、校服上,她沐浴着阳光就好像一位仙子,我的心脏化作琴箱,主动脉化为了琴弦,她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就好似奏乐致我气血翻涌,现在即便她蓬头垢面的坐在教室最角落我也再无法忽视她的存在。虽然会考时我俩已经相熟,可她平常依然是一副高冷面孔,她从不会主动找我说话,其实不单是我而是任何异性甚至是不特别熟的同性,除非我主动找她聊天,或者她交化学作业,因为我是化学课代表。每次上英语课老师让小组讨论翻译英语课文的时候,我都会提着板凳厚着脸皮去她所在的小组听她翻译,遇到生词我就给她查字典,遇到不会的语法就去问英语老师。问的次数多了连老师看我的眼光都意味深长了,更别说其他同学了。好像全班都知道我喜欢她了,除了她。我害怕她知道的同时又期待着她知道,她是那么纯洁,在我跟她聊天的时候,聊天就是聊天她从不会想其他方面,这就是我喜欢她的理由之一,也正是因为她这样的性格所以从来没有人向她询问过我和她的关系,直到高二结束我们也只是好一点的朋友关系。高二升高三班级要重新打乱,这就意味着曾经的班级将不复存在,而分配的原则是按照整个高二学生的最后一次成绩穿插分配,避免班级之间成绩不均匀。她分到了九班我分到了四班,那时我刚好和我们班一个女生考的分数一样,排名并列,成绩表格这个女生的名字排在我上面,其实倒也无所谓,可是最后念分班名册的时候这个女生跟她分到了同一个班级,这就意味着如果我的名字排在这个女生的上面的话,亦或者是我再多考一分哪怕就一分,我就能和她分到同一个班级了。

      高三之后我再不能每天都能看得到她了,第四节课堂上落日的余辉下也找不到她的身影,大课间或者吃饭时遇到她我会上前跟她打招呼,她也会笑的很开心的回应我,过大周我们也在手机上聊天,偶尔我会从家里拿些吃的到学校送给她,她也会把她的零食或者水果拿给我,我们会拿着对方送的东西在走廊笑着聊很久,这是只属于我们这个穷酸年纪的交流方式,可能这也是为什么那麽多人想回到那个一穷二白的学生时期最大的原因吧,没有华丽的物质,没有复杂的人际关系,一包零食一个玩具便可以让对方开心很久。在她18生日的时候我送了几张海报一个发簪和一个篮球手环,海报是她的照片做的,手环印着她名字的最后一个字和一个阿拉伯数字一,一号是她给我选的球衣号,送她礼物的时候她说我是唯一一个能记住她生日并送她礼物的异性,我能看出来她挺开心的,可能也正是在这个时候我开始真正接触到了她的心吧。在高三后半年我怕找她的次数太多别人说闲话影响她学习就很少去找她了。去体考的时候他送了我一瓶牛奶和一封信写着让我坚持自己的选择考试必过,在考场附近有一座山有两个峰每年体考生考完试晚上都会去爬这座山寓意高考体考双过线,考试那天刚好下雨一直下到晚上,本来因为下雨很多人没考好都不准备爬山了,但我想在山顶捡块石头送给她,所以拉着几个朋友冒雨爬了三个小时到山顶,下山回到旅馆时将近凌晨两点。

      怕影响她学习一直想着等到高考过后跟她表白。等到高考过了几个星期后,跟她聊天我了解到她在她姐姐开的一家义乌小商品店里帮忙卖东西,全程九十公里,我坐火车转大巴又顶着太阳步行几公里到她所在的地方,早上八点出发到了的时候已经十二点半了,在街上我找到那家店,看到她坐在收银台旁边头抵着橱窗,我心里止不住的兴奋同时又有点害怕,我拿出手机打开前置照了一下自己,看着我通红的脸和满头的汗水,我决定还是找个饭店吃个饭歇一下,饭后我去附近的一家奶茶店买了一杯奶茶,站在街对面望着那家商品店,透过玻璃可以看到她拿着手机坐在收银台,我一手提着奶茶一手拿着手机给她发信息:无聊吗?她回复说:无聊死了。我说:那我陪你玩儿个游戏,你先闭上眼睛数二十个数,然后再睁眼我告诉你接下来怎么做。她说:好。然后我径直走进她的店,推门的时候我的心止不住地跳。我把奶茶放到她桌子上,她抬起头看着我,然后笑着说你怎么来了。看着她笑我心里好开心,我还怕她不欢迎我呢。我说我路过顺便看看你,这几天你不都叫着无聊嘛,我就来找你玩了。我陪她聊了会儿天,然后买了几个小的玩偶,给手机冲了会儿电,看着她的脸我真的想说我喜欢她,可她姐姐回店里了,避免尴尬我只得离去,她把我送到车站,当她准备回店里的时候我叫住了她,喜欢到嘴边开口却变成了和一张照吧。当时我做梦也没想到那居然是迄今为止见她的最后一面。

      回到家的第一天我俩的交流更加频繁,我寻找机会跟她表白,可到了第二天,她忽然好像变了一个人,回复信息变得冷淡,而且话语也变得生硬,我一直想不明白是为什么,直到学校通知领取毕业证的那天,我一直给她发信息问她在哪儿,她一直没有回我,到最后她的闺蜜用她的手机回复我,说她不喜欢我,你们两个人好聚好散,不要再打扰她了。又说我去找她的时候她的姐姐告诉她妈妈了,她妈妈以为她是因为在学校谈恋爱所以没有考好的,把她骂的要死,这都怪你。听到这我的脑子一阵轰鸣,我感觉我的存在给她带来了太多烦恼,我不应该出现在她的世界中。我回复:好的,我明白了,对不起。关掉手机在操场上走了一圈又一圈,打篮球打的浑身湿透才作罢。

      最后我去了成都,她去了上海。

      前几天我的朋友聪告诉我她谈恋爱了,一瞬间,一股夹杂着嫉妒的寂寥感掠过我的心头。我抱起球冲到球场拼命打球拼命打球,想用身体的疲惫来遗忘这种心里的悲伤。我知道会有这一天,可还是感觉好可惜,她第一个男朋友不是我。很难过但也不得不接受,毕竟她不喜欢我嘛,我不谈恋爱是因为我放不下她,可她迟早要谈的。当我稳定下来之后,我开始向聪寻问她最近的生活,聪说她谈了一段时间后其实并不开心,她不是太喜欢那个男生,然后聪开始跟她聊起我,他把他俩的聊天记录发给我看,看完那一瞬间,我的心脏就好像捅了一把刀子,捅了不结束还在抽插旋转。她拒绝我的真正理由并不是不喜欢我,而是因为父母的施压,她当时是喜欢我的,她考的太差了,心情糟糕到极点,父母又那样对她,她实在没有那个精力跟我谈恋爱了。一瞬间我感觉失去了全世界,如果当时的我们再勇敢一些,再坚决一些。如果在车站的时候我把心里话同她讲完。如果领取通知书的时候我厚着脸皮去找她,跟她当面沟通。或许结果又是另一番结果。

      可惜遗憾,可能我们注定无缘吧,张小娴曾说过:缘起缘灭,缘浓缘淡,不是我们能够控制的,我们能做的,是在因缘际会的时侯好好的珍惜那短暂的时光。或许在高二升高三的时候我们的缘分已经尽了,那时我也有所感觉,只是我不甘心,可我哪里知道缘分不是人为所能掌控的呢,我越是努力向她靠近,命运却越是把我们分的更远。

      我自始至终没能对她说出那四个字,可是我真的好想再见你一面为我们的青春画一个句号。情出自愿,事过虽有悔,但无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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