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白悠祁斯年
简介:我穿成了小三的女儿。
穿来时,小三妈正嚎啕大哭。
我问她:「怎么了?」
她说:「祁家来信,要么退掉白悠,要么换上白卓。」
我抚了抚额头:「这也算事?」
小三妈傻了:「这怎么就不算事?你这么刻苦学习,不就是为了考个好大学,更好匹配祈家大少爷吗?呜呜,我这辈子没争过她,我女儿也争不过她女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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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她,指的是我爸的原配夫人朱女士。
我妈是小三。
长得极美,极会撒娇,极会哄我爸开心。
我爸很迷她。
她这辈子没有大志向,就想扶正。
我爸哄她:「做妻子要履行很多艰难的责任,哪像你,只需打扮得美美的等我宠爱就行,又舒服又轻松。乖啊,咱不去和她争,咱就享福,苦都让她去受。」
年轻的时候,我妈信我爸的花言巧语。
可随着我大,她不信了。
她从享受过程,变成结果导向。
她梨花带雨、委委屈屈地哭诉:「我可以无名无分,但我女儿也要这样吗?白向山,你别忘了,悠悠她也是你的女儿。」
她用最软糯的声音威胁我爸:「如果你连女儿都不管,我跟着你又有什么保障?我这就离开你,带着女儿嫁人去,无论哪个男人都行,只要能给我女儿一个光明正大的身份就行。」
我爸不应,她作势拉着我走。
我爸就慌了,他死死抱住她不放。
可我妈说,她不要大别墅了,不要金银珠宝了,也不要我爸了,就要给女儿找个身份。
我爸没辙,一狠心让给祁家三个项目,给我定下了与祁家大少的婚约。
我妈立马回心转意。
她趴在我爸怀里,嘤嘤地说:「向山,你还是爱我和女儿的,我错怪你了,我哪也不去,就陪着你。」
我爸一回到那个家,她就换了脸。
她严肃地对我说:「祁家可是名门望族,能嫁入祁家,是天大的福分,闺女,妈这回给你争了个大的。」
「一个光明的未来!」
我才七岁,对于订婚这事,懵懵懂懂。
婚事定下来后,我妈对我爸的热情也随之淡了下来。
我爸不爽,他说:「这只是订婚,若要真入祁家的门,靠脸,靠撒娇,靠伺候男人,靠不住;做人家正房得拿得出手,上得了台面。」
「要做好被退婚的准备。」
他的意思很明显,警告我妈别太得意。
我妈立刻说:「你离婚,和我结婚,我女儿就是白家的继承人,这比什么都有面。」
我爸的气焰一下子消失。
他什么都可以给我妈,唯独婚姻不行。
对此他觉得愧对我妈,又不想被我妈拿捏。
思忖半天,他说:「祈家意向是白卓,老爷子一早给祈家定的也是白卓,是我搭上所有面子,好话说尽,让出大利,才给白悠争到的。」
我妈不吭声了。
她最懂得适可而止。
她能让我爸十几年对她不厌倦,很重要的一条就是懂得见好就收。
我爸能为我争这桩婚事,已经尽力了。
我妈知道,不能再加力。
再说了,我爸说的也是实情。
但,她不能让他把压力都丢给她,他自己置身事外。
她幽怨地看着我爸:「白悠是私生女,不是我一个人造成的。」
我爸一下子就尴尬!
他转走视线,不看我妈,轻声说:「私生女与私生女不同,一个能考上好大学的私生女还是能让人另眼相看的。」
他给我指了条路。
我妈懂了。
自那之后,她天天看着我学习。
我自小就乖,听话。
她让我学,我就学。
除了学习,其他什么爱好都没有。
但我怎么学,成绩都拔不了尖。
学习这事儿遗传,我妈从小就学习费劲,我随她,使了吃奶的劲也只勉强考上重点高中。
但我爸却觉得有点意思,我居然能靠自己考上重点高中!
在他眼里,这说明我还可以补救一下,他找人给我安排进了重点班。
与白卓、祁斯年一班。
不知道是谁泄露的。
入学不久,我的私生女身份便被曝光。
所有人都嘲笑我。
说我是小三的女儿。
说我妈不要脸,抢了人家丈夫不算。
还帮女儿抢人家女儿的良人。
他们都说白卓和祁斯年才是一对。
我就是个癞蛤蟆,竟然妄想吃天鹅肉,想要祁斯年这只天鹅。
我被说得很难过,很难过。
我不知所措。
我妈不在身边,我盼望祁斯年帮我。
可作为未婚夫的祁斯年,并未维护我。
他用冷眼看着我。
用温和的目光看着白卓及其他同学。
他与白卓是班里一、二,年级一、二。
而我拼了命,也只能保住不被从重点班退出去的名次。
在学校里,我孤立无援。
回到家,我向我妈求助,哭着喊着:「我要转到普通班,我要退婚。」
我妈不同意,她说:「孤立算什么,你妈原来也有很多朋友的,跟了你爸,就成了孤家寡人,但瞧不起我的那些朋友,现在她们都没我吃得好,穿得好,住得好……」
说着说着,她就哽咽了:「悠悠,妈妈这辈子啥都不缺了,就缺一口气,你别想什么孤立啊,你就好好学习,给妈妈争口气,考个比白卓好的大学。」
自从我爸给我谋了婚事,她就不再惦记扶正,只想让我争气!
但这口气,我恐怕一辈子都争不到。
她每次一说,我就憋气。
学习好,靠努力可以实现,但学习要拔尖,不是努力可以达到的,主要靠智商,而我的智商比白卓低太多。
但我妈不理解,她花样鼓励我,说「勤能补拙」。
可事实是,我从不曾懈怠过,每天刷题刷到晚上一两点,成绩还是原地打转。
这让我很焦躁。
我妈不理解,她给我打气:「加油,闺女,妈妈相信你一定行。」
然后,在我妈日复一日的高涨期盼和不理解下。
我,崩溃了。
在又一次,取得勉强保住不被踢出去的名次后。
绝望席卷了我,没多想,拿起铅笔刀就向胳膊划去,血流瞬间如注。
我却没有一丝害怕,只有一丝茫然。
这,就死了?解脱了?
我想多了。
昏迷之前,被我妈发现。
她疯了一样给我止血。
又叫救护车把我送到医院。
大夫说差一点,我就救不回来了。
以上是书中原主的故事。
其实,血流得太多,原主死了。
医生救过来的,是我。
穿书后,一睁开眼,我就躺在病床上。
小三妈趴在我床边。
见我醒来,抓着我的手,开哭。
我以为她是害怕地哭,因为差点逼死我而后怕。
结果,她哭的是我被退婚。
不想理她。
可又觉得有点傻。
她傻,我也傻。
回忆了略略看过的几页内容。
我把手抽出来,在她的恐慌中,轻轻摸上她的头。
她瞬间安静下来,满眼诧异。
我轻轻地对她说:「妈,别再提婚约的事了,活着比死了强,你说是不是?以后,咱俩好好活。」
小三妈这才反应过来,我刚从死亡那边回来。
她号啕大哭:「闺女,咱不做正妻了。」
「妈把一身本领交给你,找个像你爸这样的男人,让你也能被好好养一辈子。」
我想说,大可不必。
但又好奇,她到底有什么本事?
小三妈可了不得。
如今她已四十出头,鬓角有了白发,眼角有了皱纹,可我爸依然迷她迷得不行。
别的男的好色,小三老了,会找小四,小五。
我爸倒是只痴迷她这一个小三。
这本书,叫做《霸道总裁的小三姑娘》,朋友推荐给我看的。
我大概翻了几页。
书中说,小三五十岁的时候,还被白总像疼小姑娘一样疼。
我感觉太好笑,在这个国度,男人心里最想要的一直都是能好好伺候他的妈样女,且越老越烈。
我嘲笑作者不懂男人。
结果,眼前一黑,进书了。
2
嘲笑人是不对的。
会有报应。
尤其是嘲笑作者,报应会来得极快。
我穿成了小三的女儿。
很快,我就发现,确实谁都不能笑话。
能做小三也是有真本领的。
小三妈手把手给我演示了三天,我就急急喊停。
完全受不住。
小三妈太会了。
我都想直接和她结婚,白头到老。
用力收了狂念,我对她说:「妈,就到这吧,我还是想去读书。」
小三妈领悟,她低下头自卑地说:「去吧,妈妈教的这些,只会让你被瞧不起。」
不是。
我轻轻摸着她的头,不知道怎么解释。
按理,无论掌握什么技术,都是本领。
抓住男人也算。
但这社会正常运转,除了法律,还要遵循公序良俗。
小三妈使用这些技术做小三,确实会被唾弃。
我并不想走她的路,跟她学只是出于好奇。
但真学到了,心里并不太接受。
技术本无罪,若把这些技术用到谈恋爱,经营婚姻上,是很不错的。
但若用这些技术来勾引男人,想想就难受。
连带看她也不舒服。
但她是我妈,小三妈也是妈。
想了又想,我决定接受现实。
压下厌恶。
好声地安慰她:「妈,我不是怕被瞧不起,而是这些技术在家里用比较好,要是到了外面,还是要靠一些实打实的本领挣钱,才能活得体面。」
「你也知道,我爸他靠不久,你老了或者哄不动他了,得靠我。」
「可我不想再走您的路,我想靠自己挣钱,养我也养你。」
小三妈一听,泪珠噼里啪啦地掉,我给她擦,她就顺势靠在我怀里嗯嗯。
我苦笑,环抱住她。
她这是条件反射。
把我当我爸呢。
我爸吃她这一套。
而我,也吃。
3
我又去上学了。
从自杀到出院到恢复上学。
我爸都没出现过。
小三妈说,我爸被老爷子给关了起来。
因为祁家提出要么退婚,要么重新与白卓订婚。
我爸不同意,老爷子打了他。
我爸第一次反抗了老爷子,说什么也不答应把婚事换给白卓。
把老爷子气坏了,打完,又把他关了起来。
老爷子是我爷爷。
他瞧不起我妈,更看不上我这个看似乖巧,实际蠢笨的私生孙女。
我被退婚,他不觉得是伤害我。
但我爸维护了我。
我没有感激。
小三妈劝我,别怨恨我爸。
我爸是爱我的,他除了好色,没别的毛病。
我内忖,也就小三妈这么评价我爸。
对朱女士来说,好色到外面找小三还生下孩子,就是罪该万死。
而我穿书前,一直站原配,一时转不过来。
朱女士是我爷爷战友的女儿。
我爸并不喜欢她,是我爷爷强硬命令我爸娶的。
小三妈说,我爸是个可怜人。
但我不这么认为,我爷爷能压着他结婚,还能压着他与人家行房不成?
我与白卓的生日只差了一天。
我比白卓小一天。
这意味着什么?
我爸刚睡完朱女士,转身就睡了小三妈。
左右逢源,他哪里可怜了?
在我心里,是瞧不上他的。
尽管,我得管他叫爸。
小三妈边给我梳头,边叮嘱我:「悠悠,妈一天班都没上过,没赚过一分钱,咱娘俩都靠你爸活着,你不能对你爸有意见,更不能使脸色。」
说到钱,倒是个事。
我问她:「妈,你存钱了没有?」
小三妈一愣,不知道我为什么这么问。
我说:「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担心我爸要是一直被我爷爷关着,咱俩不能饿死吧。」
小三妈闻言大笑:「悠悠,不能。你妈是穷苦人家出身,怎会不攒钱呢,我给你说,你爸就是一辈子不出来,咱俩也够花了。」
挺好,我放心了。
我想起来一事,又提醒她:「那可得妥善安置,朱女士要是和我爸离婚,她有权追回我爸给你的钱。」
小三妈笑得更大声:「悠悠,你妈可不傻,放心吧,谁都追不回去。」
我这才背上书包去上学。
4
我以为经过自杀这一遭。
我会更被嘲讽。
但没有。
大家不理会我。
我只是被孤立。
我松了一口气。
只身一人,没人理会,对白悠来说是悲剧,对我来说,却是我穿书前最大的期盼。
说实话,无论与谁来往,都不如一个人来得自在。
但穿书前,我一直没有独自的机会。
身边总是围绕着人。
现在没人了,对我来说,是难得的清静。
我可以静下心来,钻研卷子。
白悠脑子不笨,知识学得也很扎实,就是不太灵活。
题目稍微绕一下,设个陷阱,她就看不出来。
另外,她是那种反射弧长的类型,应该是黏液质型,别人可以快速找到解题思路,她得需要更长时间。
但如果给够时间,她是能做出来的,她的实力被她的慢反应拖了后腿。
还好我不是穿书前,我是个手快的学霸。
但我成绩好不是靠勤补。
也不是靠天赋。
我是靠脑子分析。
我最擅长分析卷子背后出题人的思想、意图……甚至情绪。
分析了几天,我就发现了书中数学和物理出题人的思维方式。
比起现实世界,简单多了。
几天下来,我已能高质量高速度完成数学物理作业。
白悠的作业质量也一向很高,不过她靠的是熬时间。
我不用。
不到十一点,我就睡了。
小三妈很不解,她一直在外面陪着我,看我这么早熄灯,透过门缝偷偷看,看我是不是在被窝里玩手机,结果她听到了微微的鼾声。
语文一直是白悠擅长的,我提取了她的记忆,把语文积累及学语文的方法拿了过来。
但因为我的字体与白悠不同,我开始练字,并频频去语文老师那请教。
很快,语文老师就到处说:「白悠的字变化很大,原来的字秀气是秀气,总有一股小家子气,现在的字气势磅礴。」
英语老师说:「嗯,英文字母写得与以前也不一样,听说她自杀过,估计是想开了。」
「以前学习是为了守住未婚夫,现在是为了自己畅快。」
真是我的嘴替。
我都不用找理由,从老师到同学,就都接受了我的变化。
唯一接受不了的是白卓。
她本以为我自杀后,会更加自卑、怯懦,哪知道我像换了一个人。
我一个人坐一桌嗨得不行,没有半点之前孤僻的苦样。
她等着我像以前一样痛苦自卑,却只见我自得其乐。
常常哼着小曲,刷刷地写卷子。
不仅如此,我还变得主动。
谁的成绩好,我就厚着脸皮去请教。
对方刚要拒绝,我就用上小三妈教我的表情,有时候是可怜兮兮惹人怜爱,有时候是求知若渴让人不忍拒绝,有时候是满脸崇拜让人心甘情愿指导……
高考面前,技术无罪。
不过几天,班级前五名都被我反复请教成了熟人。
当然我也不白请教。
小三妈擅长制作美食。
谁教过我,我第二天肯定拿着美食奉上。
高中的食堂讲究的是量,味道很一般。
没人能拒绝得了小三妈的绝佳手艺。
美食为酬,让我的求教之路异常顺利。
这天,我更是拿着物理题去找了祁斯年。
无论穿书前,还是穿书后,物理一直是我最怕的科目。
即使我能分析出题老师要考啥,但要把具体步骤落在纸上,脑子依然不够用。
而祁斯年在物理上,一直是神一般的存在。
之前没请教他,不是因为害羞。
是我还在攀登不太高的峰。
如今我已越过中高难度的题,奔向最高难度,就得请教他了。
这些天,对于我的改变,他一直冷眼旁观。
不过问也不干预。
有了先找别人做铺垫,今天找他,他没诧异。
我把题目指给他,又对他双手合十。
小三妈说,再冷的男人,也受不了大眼睛美女做这个动作。
果然,祁斯年的脸上有了温度,虽然依然很冷。
他看了一眼题目,很吃惊,又看了我一眼。
见我一脸虔诚等待指导的模样,他缓缓开讲。
他声音很好听,思路也很清晰。
我一下子就被吸引。
可惜还未讲完,白卓突然出现。
她一脸失望地对祁斯年说:「你在做什么?你不是和她退婚了吗?怎么还给她接近你的机会?」
一脸泫然欲泣。
她身边跟了两个女同学,她的无脑跟班。
不懂分寸,上来就指责祁斯年不自觉,斥他不守边界,给狐狸精勾引的机会。
周边的同学纷纷停下手中的笔,看热闹。
我也忍不住,加入了看热闹的行列。
祁斯年冷着脸,不对,冰着脸对上白卓:「退婚?我没同意!白悠她还是我未婚妻!不是我越界,是你越界了。」
「什么?」我比白卓更早露出吃惊的表情。
真是大吃一惊。
祁斯年瞪了我一眼:「对,你还是我未婚妻。」
「为什么?」我又早于白卓问出心中疑问。
祁斯年直直地盯视我,咬牙切齿:「你说为什么?我从七岁就定给你,现在十年了,我他妈习惯了行不行?」
我顺着他的怒吼,点头如捣蒜:「行,行,行……」
没想到我会这样,预备狂喷我一顿的祁斯年,瞬间哑火。
这也是小三妈教我的,在强者面前,要识时务。
白卓以为她与祁斯年地位等同,上来就斥责。
结果反倒被斥。
我站在她不远处,看她摇摇晃晃的样子,心里害怕,怕她碰瓷。
赶紧对祁斯年说声谢谢,抱着卷子就跑。
回到座位,按照他教的,开始演练。
这小子脑子是真够用,我不禁感叹。
以后,物理也不请教别人,就请教他了。
他不是不同意退婚吗?
那就得好好履行未婚夫的职责。
小三妈说,只要对方给杆子,能达到目的,就要立刻顺杆儿爬上。
我现在的目标就是提高成绩。
既为了给小三妈争气。
更是为了自己。
无论哪个时空,像科考、高考这种递台阶的机会都要抓住,抓住了,就能接触到不同的人,与原来生活里完全不同的人,进而碰触到不同的思想,看到不同的活法,从中学习,进而建立一个不同的自己,更利于生存和发展的自己……可以说,高考的作用等同于原地重生。
考得越好,重生得越好。
为了有一个好的重生,可以舍下脸皮。
祁斯年被我缠得够呛。
但他不敢不耐烦,稍微露出嫌弃的表情,我就委屈地说:「我不是你的未婚妻了?你不愿意放弃的未婚妻?」
他瞬间能换个态度。
我能看到他的隐忍,但我的物理成绩可以排到全校前 20% 了!
一个月后,我以期待的心情,参加穿书后的第一次考试。
检验两种方法的效果。
之前白悠用的是疲劳刷题法。
我用的是综合方法,包括分析出题人的意图,寻求高手的解题方法,只刷重点考点的题目。
没有意外,我的方法奏效了。
重点班 38 名,前 35 名(含)留下,后三名退出。
每考一次,班里就会走三个同学,迎来三个新同学。
不过经常是循环进出。
白悠之前拼了命,只能做到不被淘汰。
每次不是第 34 就是第 35 名。
而我,没拼命,哼着小曲,厚着脸皮,提着美食,把自己送进了前 20。
看着第 19 名的成绩单,小三妈哭了 49 分钟。
她不敢相信,完全不敢相信。
我进步了!
我居然进步了!
进步的幅度还这么大!
她用崇拜的小眼神看着我。
我揉揉她的头,趁机提要求:「妈,知道我为什么进步得这么快吗?是因为我爸没来干扰,我和我爸的磁场不合,他破坏我的考运。」
小三妈本就迷信,靠他人活着的都迷信。
我这么说,很对她的认知,她点头,说是这么回事。
上高中以来,我爸基本上都在我们这里,一个月就回去一次,看看老爷子,顺便看看白卓母女,还不留宿,当天就赶回来。
他说要和小三妈一块守着我考上大学。
对此,小三妈一直很感动。
可我的成绩一直在低谷盘旋。
这次我爸被关起来。
只有小三妈陪着我。
但我的成绩起来了,直接飞升十多名。
在重点班,进步一名都难,别说十多名。
小三妈一联想,最近唯一的变化就是我爸不在。
「人家爸爸都是帮女儿的,他倒好是拖后腿的,真是该死。」
她下了决心:「你高考结束前,都不叫你爸来。」
「老爷子把他提前放出来,也不叫他来。」
太好了,我在心里欢呼。
虽然,不是我本意做小三的女儿。
但我就成了她女儿。
我还得靠她养,靠她护持。
我不愿意,也认了她是母亲。
是母亲就得履行母职。
有的母亲不知道自己的职责是什么,做孩子的得自己主动说。
我讨厌渣爸,见到他就影响心情。
但小三妈爱他,我不能直接说让他走,要用其他方法。
把我爸清出去,是我的目的。
提到考运,就管用了。
我看着小三妈。
她是缺德的代表。
也是母爱的代表。
她比很多吝于爱孩子的母亲都强。
我狠狠感激了她,抱着她晃,说她是我的登天梯。
她被我摇得眉开眼笑:「妈妈,没做什么,考试是靠你自己。」
我即刻提出证据,证明她的美食给我提供了多大的助力。
她立刻像打了鸡血。
推开我,拿起手机美食 APP,琢磨新花样去了。
一点没有想我爸的样了。
这,多好。
5
老师把成绩张贴在教室。
我驻足很久,仔细把名单从头看到尾。
白卓第一,她是真厉害,我心算了下,比我高了将近一百分。
祁斯年第二,比白卓低了几分,他英语太拉跨,哪怕英语过了班级平均分,他都能第一。
「看什么?别看你这次进步了,也永远比不上白卓。」
白卓的跟班之一,李巧撇嘴嘲笑我。
另一个跟班,杨珠指着成绩说:「你这次也就是狗屎运,升了几名,别妄想做超过白卓的梦,你永远都比不过她。」
我又扫了一下榜,专找她俩的名字。
一个 33,一个 34,已在被踢出去的边缘。
我看着她俩,替她俩牙疼。
就这名次,不紧张自己,却为了他人,向我咆哮?
为何有人就是关注别人胜过自己呢?
不懂,真的不懂,这脑子里到底装的什么?
我也不想懂。
接受别人的愚笨,是做人的基本原则。
看她们拎不清的模样,不禁扬了下嘴角,抬脚退场。
白卓却拦住我:「白悠,虽然你没上族谱,但你也算白家的女儿,这次成绩提高,你最好是靠的幸运,若发现你作弊,白家定不会放过你。」
妈呀,搬出白家?
白家压根不认我们母女好不好。
白家与我有关系吗?
要不是小三妈姓毒,不仅罕见,还不好起名,我早央求小三妈改随她姓了。
姓白,我一点不稀罕,甚至很讨厌。
那是我非正大光明而来的证明。
过了十八岁,我能做主了,就连名带姓都给改了。
再也不留下白家的一点痕迹。
脑子里运转了这么多,却不能说出来。
我只是佯怒道:「我的白和你的白不是一个白,你少管闲事。」
白卓愣住。
我绕过她走回座位。
牙更疼了。
白卓对现实没有清晰地认识,但她确实会考试,我很可能比不过她。
小三妈的愿望,估计实现不了了。
除非某个全省前五十的穿来。
幸好,我的愿望没那么高。
我只要能考上个稍微好点的大学,学到我想要的专业就行。
比小三妈的愿望容易实现。
我开始分析卷子。
妈的,小心又小心,还是掉进了不少坑。
以为书中人的思维简单,其实不然。
又被打脸。
我忍不住哼起了歌:「好想再活五百年……」
再来五百年,好好进化进化,应该能超过白卓了吧。
完了,被小三妈带偏了。
我正懊恼。
扑哧,有人在我面前笑。
我抬头,好漂亮的男崽。
他对我伸出手:「黑一群,老师安排我坐你旁边,请多指教。」
原来是转校生。
早上老师说,会来一个转校生,学习超棒,是神级的人物。
神?
我赶紧站了起来,神不神不知道,个子是真高。
「欢迎」,我握住他的手,按照小三妈教的,再露出八颗白牙,礼貌寒暄:「也请多指教。」
黑一群立刻跟着笑了,也露出八颗白牙。
以牙还牙吗?
瞬间,觉得是个同类。
黑一群个子太高,坐下来后,腿无法安放,只能往前伸。
又长又直。
我的心脏咚咚咚地跳,小三妈说过,遇到有钱的帅哥,要不吝于表现出极大的兴趣。
容易让男人心动的,是对男人有超强兴趣和热情的女人。
不用刻意表现,我是真感兴趣,盯着他的腿,脱口叹道:「好长。」
我又看了看自己的腿,悄悄往回缩。
我哪都好看,唯独腿不太长。
黑一群注意到了我的动作,他收了收腿,夸我:「你的腿也很长。」
「真的吗?」
他真诚点头。
妈呀,心情瞬间好得不得了。
一激动,我摊开了物理卷,指着三道画着红叉的大题,问他:「会吗?」
他愣了一下,由腿到物理,没想到我转得这么快,但还是接过去仔细看。
看完题目,他蹙起了眉。
我悄悄叹气,不会吗?
我还得去请教祁斯年?
我有点不想去找他了。
找他,虽然我真的是请教。
但白卓不这么认为,不错眼珠地盯着我。
被她盯着,很烦。
如果黑一群能会,近水楼台随时问,能省多少事?降低多少情绪成本?
黑一群拿起笔,开始推导。
他一步一讲,思路极为清晰,解题方法简单高效。
我惊喜至极,虚心听教。
他比祁斯年对我耐心,怕我不懂,还举一反三。
让我有灌顶之感。
态度超柔和,让我忍不住问了一门又一门。
一天下来,他彻底震惊了我。
黑一群太强了。
无论哪科,都懂。
即使男生一般不擅长的英语,他也是手到擒来。
我用崇拜孙悟空的眼神看他:「黑一群,你是老天爷给我派来的救兵吗?」
他憋着笑:「不是。」
我塌了嘴角。
他又补充了一句:「我是观音菩萨派来的使者。」
这……可太好了!
观音菩萨可比孙大圣稳定。
我的眼睛闪亮成天上最亮的星,小三妈教的。
他看楞了。
我蛊惑他:「以后带我飞,我给你带好吃的。」
他扬了下眉毛,随即向我伸出手:「成交。」
我立刻握上去:「成交。」
「你们在干什么?」
恼怒的声音传来。
他妈的,真是哪里都有白卓团伙。
李巧尖叫:「白悠,你是祁斯年的未婚妻,却偷偷与别的男生拉拉扯扯,真不要脸,到底是小三生的,跟你的小三妈一样。」
太不友好了!
穿越来后,总是听人嘲笑我是小三女儿,但我没怎么在意。
我是谁,关他人什么事?
有那功夫跟狗呛呛,不如多研究几张卷子。
可现在情况不一样。
黑一群刚来,我还未来得及与他建立深厚的革命感情,就来揭穿我身世,这让我很不爽。
一不爽,就想动手。
我攥紧了拳头,额上冒出青筋。
对李巧投射出狠毒的眼神,打算狠狠地锤她一顿。
我暗自思量后果,白卓不是说我是白家人吗,把人打残了,白家应不会袖手旁观吧?
还未待我想好,黑一群用手轻轻拍了拍我的手,示意我少安毋躁。
咦?我不解地看着他。
他站了起来,周围气氛立刻变得压抑。
太高了,李巧她们在他面前,都得仰着头。
他冷着脸开口:「李巧是吧,一个排名 34 的,来这里嘲笑排名 19 的?谁给你的勇气?梁静茹吗?」
哈哈,哈哈……
我破防了,笑得捂肚子。
李巧黑了脸。
杨珠紧紧抿上了嘴。
白卓的表情也十分难看。
学生不比成绩,比妈?
有病吗?
但白卓强自镇定:「李巧说得没错,白悠这次是考得好点,那又怎样?她就是小三的女儿,她妈是我爸的小三,李巧好心告诉你,是提醒你,别被她给骗了。」
黑一群的脸拉了下来,以极冰冷的声音说:「你在说出身原罪吗?那你爸出轨养三,他和三同罪,甚至比三罪过更大,可以说他就是罪犯,而你是他生的,你算什么?」
嘎嘎,嘎嘎……
笑不活了,我的肚子疼得一批。
白卓的眼珠子差点掉下来。
是啊,就知道骂小三,怎么不骂把女人变成三的男人?
咒怨我的出身,但她忘了,我们是一个爹造出来的,半斤对八两,若出身有罪,那我俩的罪过没啥区别,顶多我比她多点。
嫌弃我,就是嫌弃她自己!
看不惯,有本事把自己塞回朱女士的肚子里,别做渣爹的女儿啊。
「行了,别闹了。」
我正期盼黑一群再来几句,让我再笑几波。
肚子裂了也没事。
祁斯年不知道何时走了过来。
他对白卓说:「别再找白悠的麻烦,朱阿姨不会愿意看到你这样。」
一听到朱女士,白卓颓了下来。
不甘地看了我们几个一眼,带着跟班走了。
祁斯年转向我,也要出口教训,我急急伸手阻止:「祁斯年,少来教训我,我可不是吃你家饭长大的。」
扑哧,黑一群特有的笑声发出。
祁斯年的脸黑得无比,他狠狠瞪了我一眼:「你以后还不是要靠我吃饭,想靠上我,现在就给我收敛点。」
说完甩袖子走人。
我一时没反应过来。
虚心请教黑一群:「我怎么没听懂,他说的是啥?我为啥要靠他吃饭?」
黑一群眼神深邃起来。
他看着我,试探地提醒:「好像,你们之间有个婚约。」
切!忘了这茬了。
这个啊,好办。
我踏实坐了下来:「那是他想多了。我怎么可能和他结婚?还靠他吃饭?刚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我爸又整什么幺蛾子,我只能去祁斯年家公司上班呢。」
黑一群也坐了下来,小心翼翼地问:「你不打算和他结婚?」
我肯定以及确定地答:「不会。谁不喜欢喜欢自己的,你看他喜欢我吗?我和他结婚?找虐吗?我又不是心理变态。」
「何况白家老爷子给他定的是白卓,他们早晚得成,至于我吗,就是顶个未婚妻的名头,到此一游。」
哈哈,嘎嘎,哈哈,嘎嘎……黑一群抚肚狂笑。
6
只请教一个人的感觉真好。
小三妈不用费大劲了。
只做两人份的美食就行。
我不去请教祁斯年,白卓也没再找我晦气。
我一心一意向黑一群请教。
他一直耐心地教我。
很快第二次摸底考,我又升了,进了前十。
白卓还是第 1,祁斯年第 2,黑一群第 3,我第 9。
我把成绩递给小三妈,做好准备,迎接她眼泪汪汪大哭。
结果,她却很镇定。
拿起手机,一顿操作。
然后,我的手机开始响。
全是转账:666、999、520……
转了有十来笔,但每一笔都没超过 1000。
小三妈豪气地说:「如果你能进前五,就给你转四位数的。」
我一听,血气上头:「那我若超过白卓呢?」
她滞了下,唉声道:「不太可能,闺女,你都进前十了,她还比你高了八十分。」
差距确实悬殊。
我的声音低了下来:「那,还是把进前五作为最高目标吧。」
她先是点头,忽地又恨恨地说:「悠悠,若你能超过白卓,妈把家底都给你。」
这激励直接上天了!
我颤着声音:「真的?那我怎么也得试试。」
小三妈咧开了嘴,满意道:「我就说我闺女,怎能怕那朱丽莉的女儿?」
小三妈不知道,我是真怕。
我翻着卷子烦躁。
其实,我会,但就是没做对。
黑一群也拿过我的卷子分析。
看了半天,他疑惑:「这些错题,之前我都有教过你,当时你明明都掌握了。」
我趴在桌子上委屈:「考题欺负我,明明会,却写不对。」
「因为我是小三的女儿,就不允许我出人头地吗?」
「荣耀只能属于白卓,因为她是白向山妻子的女儿?」
黑一群也趴了下来。
我们俩对着脸。
他眨巴着大眼睛,悠悠地说:「你说得不对,我也是小三的儿子,可我能考到第 3,若我想,考到第 1。」
「啥?」我一下子激灵了,用手指着他:「你,你……」
他捏着我的手指,逐个放下:「用手指人,不礼貌哦。」
我放下了手,全身颤抖,同类啊,名副其实的同类啊。
黑一群确实是我同类。
我们俩的妈都是小三。
我的小三妈,家里太穷,摆地摊,做切菜工,怎么拼命,挣来的钱,都不够供养她两个弟弟上大学。
弟弟们是全家的希望。
我姥爷暗示我妈,别浪费了一副好相貌。
我爸看准了这一点,勾勾手,说他出钱供,只要小三妈跟他。
小三妈想都没想就跟了。
那时,她太累了。
也太想让我姥爷满意了。
她安慰自己,靠啥都是挣钱,靠自己是靠,靠男人也是靠。
反正目标都是让我两个舅舅成材。
她选择要钱,暂时不要脸。
但她也计划等舅舅们一毕业,就不再跟着我爸。
可谁知,舅舅们毕业后找不到像样的工作。
小三妈那时已和我爸提了分手。
姥爷听说后,就天天弯腰捡破烂,说要给我舅舅们攒门路钱,小三妈看到,受不了了。
她觍着脸又去求了我爸,我爸答应,但代价是要再跟他几年。
小三妈拎着包袱又回到我爸身边。
等舅舅们终于站稳了脚跟。
我爸也被我爷爷逼着结了婚。
小三妈真的要离开了。
却发现意外怀孕。
我爸不让她打胎,也不让她离开。
他缠着她。
缠着缠着,孩子就过了可以引产的月份。
小三妈也从金丝雀,成了名副其实的小三。
实惨。
黑一群他的小三妈更惨。
她是被他爸用了手段得到的。
他爸和原配夫人合谋。
他们相中了他妈的成果,对他爸的生意有很大助力。
他妈是个科研人员。
有能力,没势力。
知道被骗了,他妈极力躲开他爸。
也是因为意外有了他,不得不成为小三。
但情况比我的小三妈好。
他姥爷是个狠角色。
孩子可以生,但必须随母姓,养在姥爷家。
他的父亲是个坏的,但他的成长环境是健康的。
只是,他姥爷从不隐瞒他的出身。
他姥爷疼他,也告诉他他爸骗了他妈。
他说:「那个狗娘养的,居然欺负我妈。」
我惊得不行:「狗娘养的不是你爸吗?」
他很为难地点了点头。
我说:「你特别恨他?」
他摇头:「恨只是一种情绪,我的目标是用脑子,把他们一家都送进去。」
「怎么送?」
他说:「资助一批学生考警校,无死角地查他。」
我懵:「那你自己怎么不考?」
黑一群一脸落寞:「姥爷不允许啊,我随他的姓,是他的后,得继承他的事业。」
「你姥爷是干什么的?」
如果有很大的事业,怎么不给女儿报仇?
「卖包子的。」
「啊?」
那,除了硬脾气,就没什么了。
他却自豪地说:「我姥爷的包子超好吃,赶明儿我带你去吃。」
「不比你妈做得差。」
我说好。
7
我的进步,让老师震惊。
她狠狠地表扬了我。
还让我做经验分享。
我没啥可说的,就实话实说,是黑一群教得好。
老师眼睛一亮,建立了几个互助小组,让排在前面的带带排在后面的。
名列前茅的家长抗议反对,怕耽误自家孩子。
导致各个组刚成立,就散了。
最后,只剩两个组,黑一群那个组,白卓的两个跟班在里面。
还有祁斯年这个组,他只要了我这个组员。
老师说我成绩不赖,祁斯年说我不稳定。
老师想想,便同意了。
看我和祁斯年走在一起,白卓的眼睛都快淬毒。
我很不理解她,高考在即,不全力以赴到成绩上,怎么还想着男人呢?
高考后,就没男人了吗?
到了大学,天南海北的优质男人供君选择。
祁斯年家世一等一,本人也优秀,但他那冷漠的样子,也是致命的缺点好不好?
怎么就想不明白呢。
堂堂白家大小姐,一天天就围在祁斯年附近。
当然,我也在他附近。
但我走近,是为了离开。
祁斯年在学习上很神。
他看了我做过的卷子,沉思。
好久之后,他提笔给我出了几道题,让我做。
在他的注视下,我颤颤巍巍动笔,一定没错。
他又给我出了十道题,留我一个人独自做,他去外面。
他不在,我的心立刻欢腾起来。
题不难,我挥笔而就。
等他回来检查,十道错了七道。
我蒙了。
拿着卷子反复看,怎么可能?
我明明是会的啊。
他沉着声音说:「这就是你的问题所在,也是黑一群没发现的问题,你很擅长分析题目,无论什么类型的题目,你好像都不觉得陌生。」
「我想,你是捕捉到了出题人的思维。」
「这很厉害,但是你只分析对方,却没有分析自己。」
「自己?」我拿起卷子,不解。
我自己怎么了?
他指着我的解题步骤:「只要题目在你的认知范围内,你的情绪就会兴奋,第一步还能稳住,第二步就开始飘,第三步兴奋会到顶点,情绪会严重干扰你集中注意力,你就开始出错。」
我一听,浑身冰凉。
我不会真是这样的吧?
拿过题仔细一看,还真是,都是在第二、第三步开始出现失误。
他叹了口气:「人贵自知,放哪里都是。」
我抓住他的手,激动地抖:「祁斯年,你帮帮我好不好?」
他试着抽出,我攥得更用力。
他不动了,缓了口气:「说吧,你想让我帮你什么?」
我激动不已:「帮我找到我所有的不自知,帮我考过白卓。」
我说得很急很快,他却不动声色。
我摇他的手臂,想撒娇,用小三妈教的。
他却冷冷地说:「收起你那套虚假技术,我就帮。」
我愕然,他看出来了?
我明明演绎得很像。
他说:「还有一个条件?」
「什么?」别说一个,十个都行。
「换座位,换到我旁边。」语气坚定,不容反驳。
我一时不解:「为什么?」
我和黑一群做同桌,做得好好的。
祁斯年也有同桌,是他们圈子里的公子哥,两人关系很不错。
见我不应,祁斯年的脸瞬时变黑,他怒道:「你不会以为,我会放任自己的未婚妻与别的男人卿卿我我?」
我急辩:「我没与人卿卿我我,你少往我头上扣帽子。」
我也怒了,瞪圆了眼睛。
我的眼睛很大,瞪起来很有威慑力。
祁斯年却笑了:「这才是真实的你吧,白悠,无论是很久之前的乖巧老实,还是之前的悠然自得,都不是真正的你吧。」
我这才反应过来。
祁斯年故意激我。
我收了怒气,敛了表情,问他:「那我是不是不用搬了?」
他扬眉:「你考虑清楚,白卓可不是好超越的。」
我秒怂。
乖乖地与黑一群告别。
他觉得很奇怪,但他说:「去努力实现你的梦想吧。」
我回他一个加油的手势。
他的梦想是把他爸一家送进去。
而我的梦想,是考个好点的成绩,上个不错的大学,读个喜欢的专业。
过程中,若能顺便帮小三妈实现愿望。
也可以受点委屈。
8
祁斯年不是人。
他用表象迷惑人。
和其他同学一样,我以为学神级别的人,都是看看就会,不用下苦功夫。
谁知,他用功比谁都猛。
晚自习时,我习惯放飞自己一会儿。
干干这个,干干那个。
就是不做题。
他不是,他一直刷。
不仅自己刷,还要拉着我刷。
我拒绝,他就说:「白卓。」
我立马埋头刷题。
与他同桌后,我所有的晚自习时间都被刷题占据。
特别累。
他的大神光芒,在我心里一点点散去。
装什么神?
他就是个偷偷用功又要面子的孩子。
心态远没有我好。
别看他总是一副冷淡自持的模样,若遇到难题,比谁都焦灼。
有时候,他急得满头汗。
我就逗他:「你这么努力,怎么也考不过白卓,那你答应帮我考过白卓,怎么实现呢?」
他就说:「做题。」
我哀嚎。
为了躲避他的严管,我求小三妈给我请了假,在家悠悠哉哉地复习。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节奏。
我就不是能靠疲劳战的。
学习遇到瓶颈时,我央求小三妈带我去拜佛。
我感觉脑袋都僵硬了,亟需换个地方。
而去心也比较乱。
我一说明原因,她立刻答应。
她打听了好久,确定五台山最增加智慧,而且必须得拜南台,南台是智慧台。
只要能去,哪个台都行。
她租了一辆车,连夜带我奔赴五台山。
还有一周就要期末考了,是全市统考。
远离了卷子,脑子放松下来。
路上,我问小三妈:「您是希望我超过白卓一次,还是次次都超过,或者高考时超过就行?」
小三妈认真地想了想:「一次就行,我只憋了一口气,但人家也不是吃醋的,要是次次都超过她,会累死你,我是要争口气,但我更要女儿。」
她的脸上泛起柔和的光。
看起来,比往日庄严许多。
我又问她:「妈,如果我这次就能超过她,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
她不假思索就点头:「妈这口气憋得太久了,若你这次就能超过她,别说一件,十件都行。」
我说:「若这次我超过了白卓,妈,我要你答应我,以后咱家你听我的,我做主。」
小三妈愣了:「你要当家?」
我点头,郑重其事地说:「对,我要当家,当你的家。」
她愣了好久,答应了。
她说:「白卓哪容易超过,朱女士给她测过智商,比你可高了好多。」
她在自我安慰,我却扬了扬嘴角。
那是之前的白悠,现在的白悠是我。
我的智商从来不低。
我只是不屑去为了第一的名声拼命,只会为了心仪的大学花些功夫。
我只是离开高考许久,需要时间捡起来。
我只是不想成为出口鸟,进入白家的眼。
小三妈,不懂这些。
到了五台山,她无比虔诚,不仅带我去了南台,五个台都去了。
还又特意去求了五爷,求我超过白卓。
我站在她身后,和五爷说,让我和小三妈的心愿都实现。
在考试上,我俩的心愿不冲突,相当于上山,她要最高峰,我要次高峰,但无论哪个峰,都是一路,一个方向。
除此以外,我还有另外一个心愿。
一个光明的愿。
我们在五台山呆了一周。
期间,黑一群,祁斯年都通过我妈联系过我,打听我复习情况。
我和他俩都反复表达过,我想实现小三妈的愿望,超过白卓。
他们都惦记着呢。
但我都没有理会,一心拜佛。
登山前,要做好各种准备,需要人帮忙指点,但真去登峰了,靠得是自己。
我现在的问题,就是要把心静下来。
若能把心控制在平静的水平,不随着情绪漂浮,我的成绩就还能往上突破。
但小三妈,想的不是这个。
她也不懂。
她想的是:「悠悠,黑一群是不是对你有意思?」
她说祁斯年虽对我有意,但若祈家执意退婚就退,还有黑一群这个退路。
她打听过,黑一群姥爷家的包子铺是连锁。
家庭条件比不上祈家,但也算很好。
我拒绝了她的提议,我说:「黑一群不是退路,他的理想太可怕,我可不敢参与进他的人生。」
小三妈疑惑:「他是结婚后,就养几个情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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