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桂兰(之四)

我和姐姐一起遐想,结婚,做新娘,我对姐姐说“结婚的时候肯定有好多好吃的,你是新娘子,是主角啊,你要拿好吃的给我!”姐姐,捏捏我小嘴巴,说了声“馋嘴”!那时我是学缝纫手艺的,姐姐的嫁衣就由我来做!一针一线做出我对姐姐的心意和祝福!记得有一幕,她站在房门口,我们问她晚饭吃什么,她不作声又吱唔,脸上不高兴,似乎有点生气,或者说有点烦!再看看她有点怕冷的样子!后来才搞清我们的小蔷薇害喜了!那时候的我,感觉不可思议,姐姐的肚子里有一个小生命,可姐姐还是原来的那个瘦瘦的样子,我要做阿姨了,可我好像还是那样不成熟,觉得自己还是孩子呢!

1999年冬,蔡学余“送日子”,送日子是结婚的习俗,送来结婚的具体日期!他们结婚的前前后后有点不顺!比如送日子回去时蔡学余被车撞了,虽然人无大碍,但上赶在送日子上,总让人不悦!再说结婚时,蔡学余穷的连接新娘的车钱都没有,还是姐姐问母亲要的呢!这个事儿,父亲是浑然不知的!如此看来父母不同意这门亲事是有原因的!新娘被接走再到租屋,进门鞭炮炸了一半熄了,没有人再点燃……

好吧,大姐总算和喜欢的人在一起了!我也替她高兴!我上她家去过一次,那是一间靠街的租屋!布帘隔开床铺,做饭另有安排!不远有公厕!姐姐把屋子里收拾的干干净净!和他们生活的还有一位老态龙钟的老奶奶,是姐夫的母亲!可见, 已经怀有身孕的她,还要照顾这个老人!姐姐看我去,特别开心!愿意给妹妹买好吃的!愿意给妹妹买喜欢的东西!那次不巧,肚子上害了一个疙瘩,姐姐看我不怎么吃饭了,就特别担心,那种真心疼爱是只有亲姊妹才有的!失去了她,我就失去了这份疼爱,茫茫人海,世上再难找到这一份真心了!

2000年端午后,姐姐一个人回来,挺着大肚子!当时我和父母在地里种棉花!太阳正当时,汗水浸湿了我们的衣衫!姐姐心疼的去家里拿来了水和粽子!让我们歇一会儿!妈妈问姐姐:“你们清明节怎么过的?”姐姐说清明节那天他有点傲,拌了两句嘴,然后他就出去了,到中午也没回!姐姐就把早上吃剩下的粥热吃了!姐姐没说太多,大概也觉得当年她这门婚姻我们都不同意,所以她就是心里有苦楚,也自觉的不会说太多的!后来姐夫打了两回电话催回去,我的姐姐在家只住了两天就走了,只说他会不高兴的!

姐姐怀孕五个多月了,是双胞胎!看上去肚子那么大,回去也是一个人呆着,腿脚还有些肿,听她说只能穿姐夫的鞋子,自己的鞋子穿不上了!姐夫也总是在外面做事,干嘛要她回去呢?回去伺候老婆婆吗?还是回去做饭给他吃啊?

姐姐把自己的一生托付给了一个不负责任的负心汉!姐夫怎么就放心让姐姐一个人回来?他为姐姐考虑过吗?回去谁照顾姐姐?在娘家,至少还有父母,还有妹妹!可怜我姐,一颗倔强的野蔷薇,自己选择的路,硬着头皮也要坚强的走下去!她本瘦弱的身躯,正遭受着风吹雨打!有时候我问自己,他们在争执的时候,蔡学余打过我姐没有?有时候我又问自己,那个曾经信誓旦旦说和我姐姐相爱,要给她幸福的那个人哪儿去了?!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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