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网友分析,这句回应对铃木知事来说其实是“正中下怀”。
防疫被民众指责不力的情况下,“顺水推舟”承认北海道的现状,能“让全国参照最惨的北海道为例”,像北海道一样严格检测、控制人口流动,给内阁被批为过于宽松的肺炎应对措施一个转机。

当然细节具体如何我们不得而知。但铃木知事在这波“自我谦卑”的操作之后,进一步强调了北海道“最严重”的现状和措施,配合学校停学采取了“分散上学日”,也争取到了国家资源的倾斜。

从“第一个叛逆者”到“范例学生”,从传言被内阁“干涉检测”、“重点注意”,一转拿到内阁的“强化支持”、“以北海道为防疫模板”...语言周旋之间的大起大落,有点电视剧剧本的意思了...

实际上,铃木知事的人生也宛如剧本般精彩:出生在埼玉县、由单亲妈妈抚养长大的他,因为家里经济条件的原因,主动放弃了读大学。

于是年仅18岁的他进了东京都厅,成为一名基层公务员。因为不甘心放弃学业,一年后他又考入法政大学,专修“地方自治”。大学期间担任拳击部的主力,甚至还在国民体育大会上拿了个亚军。

毕业后在东京卫生局就职期间,一次调动改变了他的人生轨迹:2008年,26岁的铃木被派往北海道夕张,参与当地支援建设、体验“财政破绽”给一个地区带来的影响。

夕张是个怎样的城市呢,一句话来说,它是日本唯一一个因为出现财政问题,导致政府破产的城市。

这座由煤炭而兴的城市进入新世纪后因只靠煤炭而亡,繁华时期人口超过11万的夕张市,在06年减少到了9000人。老龄化超过50%,是名副其实的偏远地区“穷老破小”城。

这样一个城市,为什么需要派遣东京的公务员前去呢?当时东京都副知事的意思大概是:年轻人应该亲自去体会体会政府破产的城市到底有多惨,看看在东京学到的东西能不能用在他们破产小城上。

26岁的铃木和另一位同事因此被选中,远赴北海道。出发前铃木表明了自己的目标:希望能让那边处于困难中的政府职员们,感受到我给他们带来的力量。

于是,在东京长大、上学、就职的铃木,过起了亲自下场自卖自夸的卖瓜生活。


卖瓜还不算完,因为北海道冬天积雪严重影响日常生活,当地老年人又占到相当大的比例,主动带爷爷奶奶们除雪也成了铃木的日常之一。

铃木表示这样的工作给自己带来了冲击:在东京工作的时候,你是看不到自己的工作给民众带来的直接效果的。而打入人群亲力亲为,更有自己为地区做了贡献的实感。

因为和大家关系很好,当地人评价这位年轻的公务员时会说“像自家孙子一样”、“以为会一直留下,想到要走了还有点寂寞”。

2年的时间转瞬即逝,离别之时,大家主动来到市政厅,挥起黄手帕为两位年轻人送别。

在一片感动的氛围中,铃木告别了自己待了两年的“最惨城市”启程回京,等待着他的是更高的调动:内阁府地域主权战略室的就职机会。

定居东京,事业处于上升期,在同龄人中也是顶尖的存在,按理说这样的生活应该能稳定下来了。
但在东京没待满一年,铃木又做出了让人震惊的决定:放弃大都市里稳定的公务员生活,回到偏远地区的北海道夕张市,竞选市长!

在当时,铃木的选择可谓是匪夷所思。且不说夕张是个政府破产、条件差、工资低的城市,同样竞选市长的对手有根基稳固的实业家,有三党支持的原众议院议员,你一个以个人身份参选的年轻人,拿什么跟前辈们斗?

而最终结果是,他赢了。

2011年的市长选举中,铃木击败了另外两位竞选者。市民们投出了自己心目中最合适的人选,把最惨城市的命运,交到了这位年轻人手中。
这一年,铃木的年龄刚满3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