涛涛下午四点回来了,一个星期从成都往返二次,第一次是回来看见妈妈还好,第二次便是噩耗。
我是个迟钝的人,迟钝的感觉,迟钝的反应,有的人会对要发生的事有是有感应的,就像涛涛14号时上着班,中午休息时却不能像往常正常入睡,而是心慌气短,能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他不敢打电话从我们这儿获取妈妈的消息,而是问苗苗,苗苗当然啥也不知道,但也是由于心慌,切菜时两次切到了手。苗苗说她那天也心慌,做事无法集中精力,所以老切手。而康康那天也是状况频出,不是油烫了手,就是切菜切上了手。
其实那天正是妈妈开始出现病情加重,不断反复出现心率飙高,昏迷的次数越来越频繁的时候。
哥哥说涛涛的头发这几天都白了,涛涛从小有点少白头,前几天来头发看着很黑,我问他是不是换水土换好的,因为我有个初中同学毕业后回了四川,再见时头发全黑了,她说是换水土的原因。涛涛说他吃的黑芝麻糊,吃了两个月就这样了。我问他要链接,这么神奇我也得试试。我跟哥哥说:涛涛是个心事很重的孩子,看似外向,但是有心事总会藏在心里,不愿意说出来。哥哥点头,其实哥哥何尝不是这样呢。
如果我能预知妈妈这次病情这么严重,我肯定会早早回来,不至于在县医院住那么长时间还一直只治疗肺部感染,等转到市医院已是心衰晚期,医生调整了药物,但是有些药物虽然针对心衰,但又导致血压降低,所以不敢用。我一直在想,我如果早点回来,会不会情况能好点。
我如果能早点预知妈妈不好,妈妈生病期间我就不会只顾忌自己,怕回去就只能伺候妈妈了,再不能出来工作了,这么多儿女,不能老让我一个人做出牺牲吧。所以我去了苗苗那儿,但去了第二天就重感冒,连续发烧每天头重脚轻,还得强打精神去干活,我一直在想这是报应,是对我漠视妈妈的惩罚。
弟媳一直在妈妈身边,尽管没有精心照顾,但是妈妈一生病她总是第一个给买药或者带去医院看的人,这次也是她给送到医院的,尽管只去了两水医院,但弟弟回来就转到了县医院,我们本地的医院实在是没有能看病的医生。送侄儿去上学后,弟媳不想回家,要去苗苗的档口给帮忙,侄儿康康也劝弟媳不要回去,说回去就得伺候妈妈,就再也出不来了,凭啥总让弟媳来伺候妈妈,我嫂子从来不管。
我发烧第二天弟媳过来看我,和苗苗骑电动车返回,遇到一辆小车逆行,为了躲车,电动车翻倒,两人全摔在地上,苗苗胖的很还压住了弟媳,弟媳脸上多处擦伤,鼻裂纹还缝了三针,下巴淤青的厉害肿成了锥形,胳膊肘擦伤,两个膝盖擦伤,肋骨筋膜受伤用需用背背佳固定。
弟媳住院了,所以她后来说她这是报应,回来后,天天呆在医院,守在妈妈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