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风像刀子似的刮过脸颊,疼得发麻,额头沁出层薄汗,刚冒出来就被风裹住,没等往下淌就凉透了,只剩鼻尖沾着点湿意。
每喘一口气,嘴里就冒团白雾,在冷空气中迅速散开,像抓不住的糖纸碎屑;胸口剧烈起伏,像刚跑完长途,连呼吸都带着疼,像有细针在扎。就算累得快撑不住,他嘴里仍不停咒骂,声音又哑又沉,裹着疲惫和愤懑,还有丝藏不住的不甘,被风吹得七零八落。
他知道村子就在前方几百米,远远望去,能看到几盏昏黄的灯,像星星似的闪着,那是家的方向。家明明近在眼前,双腿却像绑了铅块,每抬一步都要耗尽力气,连影子都跟着沉。脚步越来越慢,呼吸也越发急促,像要喘不上气,连扶着车把的手都开始抖。
鞭炮声噼啪地响起来,断断续续的。紧接着,一束烟花“咻” 地窜上夜空,“砰” 地炸开,红似火,黄似金,紫似霞。光芒瞬间漫过雪地,连地上的雪都泛着光,像撒了层银粉。没一会儿,光就暗下去,只剩几缕白烟,慢慢散在风里。
张顺停下脚步,扶着电动车把手望烟花。喉咙动了动,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像怕被风听见:“人生怎么就这么难?每一步都走得费劲?”
镜头又切到雷鸣,青石板巷路的“咕噜” 声先漫过来,混着巷狗的叫声。
夜深得很,连星星都藏了起来。雷鸣骑着老式三轮车,慢悠悠回到家门口,车轮碾过青石板巷路,“咕噜咕噜” 的声响在寂静里漫开,惹得巷里的狗此起彼伏地叫,叫声传了老远才歇,连空气都跟着颤。
见大门关着,他走到门前,抬手重重砸在门板上,“砰砰、砰砰”,声响在夜里荡开,打破了周遭的宁静,连墙根的草都晃了晃。
粮食粒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