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那枝头,落着怎样一捧纯白,不是雪,是我经年未寄出的想念。干净得连月光落在上面,都会轻轻滑下去。
我把它们一个字一个字地拆,拆成风可以驮动的重量,拆成月光能照亮的笔画,然后交给傍晚第一缕凉意。去吧,去我心跳的方向。
信里什么也不多说,就写窗外栀子又开了一朵。就写今早粥煮得比平日稠一些,就写黄昏的猫懒懒地趴在我们从前坐过的那面矮墙,这些小到不值一提的事啊,每一件都是我在远远地喊你名字。
你若收到,请别急着读。先凑近闻一闻,那纸页间藏着的淡蓝色气息,是我走过一整条槐花巷,衣袖兜不住的比所有字句都滚烫的一小片,不敢声张的春天。
此后凡有风来,拂过你额前的发,掠过你晾在阳台的衬衫,你不必抬头找它的来处——那是我又翻过了一整座山,什么也不说,只远远地,站成一阵,恰好路过的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