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年回乡,我仍青春年旺,可乡间小路,已不见当年模样,小路边站着能依稀辨认模样的驼背老人,是我离乡上学时,村里的当打之辈。他早不记得,站在他面前的人是那个能爬到树尖的小妮儿,客气的问:你是谁家的孩儿呀,这么出息了
再回乡村,没有孩童哭喊打闹,没有田间盘坐说笑,没有鸡鸣狗吠,没有骡马腥臭。那棵树安静又欢快,我跟它相互招呼

广阔的田垄,种着一模一样的植物。春天的大地在我的记忆里是花样最多的,果园里花儿是更丰富多彩的,蝴蝶蜜蜂是这个季节的老大,霸占着天空和花朵。
曾经在这里主人般成长的地方,如今如客人般被接待,人一世,离开后永不再回来,我们存在过的世界,便会像风和日子一起吹了干净,天空不会留下一丝你的痕迹。“死去元知万事空”,悲凉过后倒也了然,万事皆如此,人同草木虫鱼无二。
灰砖小径覆干苔,无名枯草侵满院。“一个人的村庄”里有小时候捉迷藏的自己,也有看着慢慢变空的长大,村庄变得孤独,我们一样长成了寂寞的大人,“落在一个人一生中的雪,我们不能全部看见。每个人都在自己的生命中,孤独地过冬。我们帮不了谁。我的一小炉火,对这个贫寒一生的人来说,显然微不足道。他的寒冷太巨大。”。
每个人最后都是独自面对剩下的寂寞和恐惧,无论在人群中还是在荒野上。那是他一个人的。在时间经过这个小村庄的时候,我帮了时间的忙,让该变的一切都有了变迁。我老的时候,我会说,我是在时光中活老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