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岛之行——扫尘 读书 赶集 听潮

安顿下来的第二天,女儿说不吃早饭,我便热了昨晚的南瓜粥,没吃完的本打算中午隔起来随后继续吃,可女儿说干脆倒掉。我习惯听她的,便毫不犹豫地倒了。

女儿走后,本打算中午好好做饭。低头却看见昨夜拖过的地板,仍有几处边角没有清理干净。心里一动,索性再慢悠悠拖一遍。

拖到厨房,目光落在灶台,顺手想擦一擦。擦着灶台,又看见油烟机上积着一层油垢,便拿出抹布细细擦拭。油点子顺着墙面四散,那些溅在瓷砖上的痕迹也一并不能放过。就这么由点及面,灶台、油烟机、墙面,一整个厨房收拾下来,耗去不少功夫。

转出厨房擦客厅,我把架子、桌椅一一挪开,清扫昨天顾及不到的缝隙。擦到茶几,搬开上面各样零碎;目光扫到电视柜,电饭锅、空气炸锅、蒸锅,一色的崭新家用厨房电器,还有她从家里带来的粉色酸奶机,机外盒带着长长的电线和插销,上面还松松地斜搭着盖子。想起她嘱咐我做酸奶,但苦于找不到机内盒,就想等她中午回来再做。

各样电器静静排着,虽然崭新却都蒙着一层薄灰,还有星星点点的奶渍水渍油污。便又拿来抹布,一点点把这些器物里外擦拭妥当。

地上还有两只袋子,装着花籽和花土,想来是打算种花,却一直没能种上。昨天进门时,阳台拉着厚厚的窗帘,只粗略扫过一眼。今天拉开窗帘细看,小桌上堆着泥土,闲置的花盆随意放着,行李箱敞开口摊在角落。我把浮土收拾干净,擦净小桌,花盆归置到一处,零散物件一一规整。

这一收拾,大半个上午就悄悄流走了。等想起做饭,时间已经偏晚。女儿打来电话,说不用费心,她从食堂带了两份饭回来。食堂的米饭软而偏稀,菜色尚可,还有一份酸萝卜排骨汤。味道算不上合我的口味,可几块炖得软烂的排骨,香得踏实,简单却也足以饱腹。

饭后做酸奶,午后歇了片刻。女儿出门去学校。我拿出随身带的本子,像往常一样抄录几页纳博科夫的文字。桌上放着女儿借回来的《普宁》,余下的时光,我便捧着这本书慢慢读,一直读到夜色漫上来。女儿归家时天色已经晚了,我们没有开火大做,她煎了牛肉,我们简单吃了几口。

自打进了这扇门,这一整天,我都没有踏出小区一步。在女儿的小屋里,打扫、读书、等候,安静又妥帖。

第二篇:暮色听潮

到第三天,屋子经我一番整理,处处看着顺心,住起来也自在多了。

白天出门采买,挑了茄子、辣椒、西红柿还有土豆,打算做一锅烩菜,又和了面,亲手擀拉面。烟火慢慢在小屋升起来,是家常的滋味。下午依旧是老样子,伏案抄写,静静读书。

傍晚女儿回来得比往日早些。我随口提了一句,想去海边走走。她便陪着我,去往学校外面的蓝谷海滨公园。虽然回来得早,抵达海边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透,正赶上涨潮。

四下里黑乎乎的,只有图书馆的灯火,隔着树丛远远亮着。海的对岸,成片城市灯火遥遥浮在海面。岸边立着路灯杆,灯却没有亮起。天地蒙在一层朦胧灰调里,天很低,海格外辽阔。岸边放着扫码就能骑的观光小车,安安静静停在路旁。海面灰蒙蒙一片,天空也是灰蒙蒙的。

视线看不真切,海浪的声音却清清楚楚,一浪追着一浪,哗哗不绝。大海像个兴致勃勃的孩子,一次又一次扑向堤岸,仿佛扒着防波堤,想要一跃上岸,喧闹着,欢呼着。

我拿出手机,想拍下眼前的海。女儿笑着和我说,这会什么都看不清,不如听听声音。我还是拍了几张夜色里的海面,录下几段视频。画面模糊,却稳稳存下海浪层层叠叠的声响,也算一份收获。

风景看得清或者看不清,原是次要的。能站在这里,听潮声起落,身旁有女儿相伴,心里就是一份平和安宁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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