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多少天还是多少月没回家了,我将自己固守在一个暂时且长期的所谓的‘家里’,为生活而奔波。
偶然的那一刻,我有了回家的欲望,想离开这个燥热而憋闷的小城市,所谓的这个‘家’也不过是生我养我而也是没我一席之地的家,只是有着唯一亲情的哥和姐的家,而我只是个以偶然漂流客的身份一夜的暂居地,不知哪天,我将失去此地,只能是远乡漂泊的云再无归乡可能。于是,经历了投客不遇而等到夜深人静时才看到辛勤的六十多岁的大姐背着一袋拾的碎粉条从夜幕里回到家里。
我拿了西瓜,待吃完后,我们便拿着凉席和床单到后门外的空地歇宿,和姐谈论家常理短,不知不觉,夜已过半。
我昏沉欲睡,但又觉夜气粘身,难受极了,刚朦胧睡去,天已大亮,又要起身回屋,如此展转,极不舒服,便信步走出大门,来到村西北角的一所学校附近,那是村里唯一的小学故址,多少村里的祖辈后来的子孙从这里走出,走出远方。
踏过一个新建的水泥桥,便来到了学校身边,这里新盖了一做庙宇,共有两层庭院,庙虽不大,却也香烟撩绕,器宇轩昂,这都是我的父母先辈自愿出钱出力一点点建立起来的,而今有姐姑嫂们揭力守护延续,我第一次走进前庭后院,在不知名的神像前虔诚跪拜,不知为何而拜,也不知为谁而拜,或只是为拜而拜而已。
走出庙门,我来道学校后面,原先的操场已被庙宇所占,后面有几棵不太老的树,也不是我们那时所攀爬的树,那曾被以前写作文时所描写的‘一条玉带似的小河’也成了一个干的草豪沟,逃课摸螃蟹被老师追到这里的情景依在,墙内那一排楼房已代替往日的瓦房教室,操场的后门已不见踪影,往日在这大骂老师的声音和当时的一脸憤情还依然历历在目。而我已是年过半百的那个往日的小女孩。
日头渐高,骄阳已似火,我走过新建的小桥走向回归之路,又匆忙奔向我讨生活的喧嚣小城,开始我循环往复的匆匆生活……
也许,多少年后,当我两鬓斑白,谁会认识我这个漂泊流浪的孤老婆子也曾是这里的一个花枝招展,怀揣梦想的小姑娘而只能踌躇在近乡门外,浮想联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