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平时话极少。在画室的一整天,他嘴边的台词基本只有三句:“借过。”“我来了。”“那我先走了。”除此之外,就是画画的专注和来去教室的匆忙,像一个沉默的陀螺,只有两件事在推着他转:画,和继续画。

不过,有一天,中途发生了一件事。
那天下午,他正在画一张人体速写,一个同学跑到门口,朝他招了招手。他愣了一下,放下笔走过去。我心里还嘀咕:什么事这么急,连他的笔都舍得停下来?走到走廊上,我才知道,是同学的画板出了问题——卡扣坏了,画板散架,一组同学明天交作业的写生稿都夹在里面。几个同学围着他,七嘴八舌,他也只是低头看了看,挽起袖子,找出画室的工具箱,蹲在走廊里修了起来。修好了,他才用袖子擦了擦额头的汗,低声说了句“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