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晚上做了一个梦,醒了笑了很久,又回味了几次,决定写下来,不时乐一乐。不过现在也忘得差不多了。
这是来自一个真实的过去。我老家离海边很近,小时候只是听说,不知道有多近,经常听哥哥姐姐说又去了海边,还拿出贝壳在我面前晃啊晃。我羡慕得很,但是不吭声,因为我知道他们肯定不会带我去,他们大人不和小孩玩。当然,我也不要他们的贝壳,因为旁边的山上丢得到处都是,我和小孩玩,拿贝壳当碟子,炒青菜拌毛毛虫。
我觉得海边和河边应该没什么两样,都是水边。河边有什么好玩的,哼!全是淤泥,水上漂的全是垃圾,有次我下水,想游个泳,其实我不会游泳,脚不敢离地,人家都会,凭什么我不会?我找水浅的地方,半蹲着,手在划,下面腿在动,效果一样的,有时候,还要把头埋进水里,让自己更像是游泳,水很浑浊,谁也没看见。后来,捉我下水我都不去了,因为有次我头浮出水面后,面前就是一块漂浮的牛粪!额,恶心死了。
我到过很多河,一些很著名的河,全是懒洋洋的,黄澄澄的,半死不活的船在上面游啊游。我去过很多著名的瀑布,被人拥挤着前行,然后又被拥挤着出了大门,有什么好看,不就是水管漏水了吗。我身边的人很激动,伸长着脖子,看他们的脖子还有点意思,我能做的就是跟住一个味道好一点的美女,至少不会被人群蒸上来的汗气熏到。什么著名的人说过,我要被鲜花围绕不管我是死还是活着。额,这个名人好像是我自己。
我去过很多河的旁边,带着一堆老铁,四下里寻找不要钱的公厕,因为那个年代没有不要钱的公厕,所以我们相互掩护,在偏僻的树丛里小便。有一次,被我们的导游看见了,那个鄙视的眼神能咧到她的后脑勺。我看见她穿着高跟鞋在一道小坎上走着,眼睛游离地看着前方,胸脯骄傲地向四方展露,气不打一处来。我看看身边的办公室主任,他也正回头看看我,而且是熟悉的,邪恶的眼神,我对他一笑,他就跑了起来,我在后面像春天的女子,撒丫子就追他,他就像长了羽毛的公鸡,拍着胳膊就跑。我们径直冲向那个坎子上的导游,不好,我们故意撞到了她,还不让我省心,她掉下去了!穿个高跟鞋还爬高,摔你不死!额,现在想起我还在笑。
因为我不记得昨天晚上的梦了,所以得热一下身,不记得为什么昨天晚上这么好笑的事情是什么了。我记起来一点,是我回到了老家,终于去了我们老家旁边的海边。确实如我所料,一点都不好玩,如果好玩,小时候我的哥哥姐姐们早就日夜不停地炫耀了。我们老家的海边确实离我们很近,我第一次的时候,竟然被吓到了,只有十分钟左右的车程,按照小时候的脚力,应该可以走到海边的,我很懊恼,这么近的海边,我长这么大才过来,真是的,要不是小时候太傲骨,我早就到海边了!我们的海边是一大片一大片望不到边的红树林,虽然我没有百度,也知道那肯定就是红树林,海里唯一能长成森林的,不是红树林是什么林,桉树吗?红树林是绿色的,因为并不高大,一点用处都没有,所以得以成片保留,桉树不能长在海里是因为能长在海里的桉树在远古时代就被我们祖先砍来做橱柜了。
第一次去海边的时候,我远远能看见红树林的尽头有片沙滩,想起电影,我很想去那片沙滩上慢动作地奔跑,顺便让风杨起我三寸多长的黑发。于是,我就看准了方向,在红树林里穿行。红树林是长在淤泥里的,一点意思都没有,唯一的用处是挡头上的太阳,但是并不走在林荫小道那种感觉,下面的海水是腥臭的,被太阳一个烘烤,我就成了蒸笼里的臭咸鱼。淤泥很深,我踩在一堆无边无际的牛屎里,为了将来能向人炫耀,忍着恶心走啊走啊,还好,我们的祖先估计老在牛屎里走,鼻子会因为长期闻一个味而自欺欺人地忽视。走啊走啊,老走不到边,我知道为什么游泳衣要这么省布料了,因为实在太热了!
后来,一艘舢板在我旁边轻巧地划过,上面有个长了对巨大胸脯的妇女,戴着草笠,冲我笑了一声,快往回走,快涨潮了!下雨了!收衣服了!我经常叫,我一点都不信。长这么大的胸脯,应该是烂螃蟹没少吃吧,男虾女蟹!
额,真的是涨潮了,一点都不好笑,水看着就起来了。不知道会涨多高,很快就到我的膝盖了,还在看得到的速度在长。我慌了,要死在红树林里就麻烦了,浮起来人家都看不见,还得挂在这些没用的烂枝条上,退潮了身上还爬一堆小螃蟹,伸着两个美味的钳子争先恐后地挖我的肉吃,还不用粘盐。我要快快回到岸上,我使劲地拔腿,又拔腿。刚刚下淤泥里的时候脚上的皮还是硬的,现在被海水泡了这么久,已经软了,淤泥里很多贝壳,还大部分都是长棱角的,还有要命的是碎的,软了的脚踩在上面和走玻璃渣没区别,而腿上的皮肤,被这些贝壳刮过,我感觉我的腿已经被裁纸刀列成土豆丝了。以前看电视,看见73号拷打我们的卧底,鞭子沾着盐水抽,感觉演员夸张的表情真是太夸张了,现在才知道,被盐水抽鞭子还不投降的是真英雄。我就是被盐水泡着,还被贝壳不断地划伤,还被潮水追赶,我想招点什么,做个叛徒,早点结束这个炼狱,但是没门,人家是自然规律,根本不需要叛徒!
最后,我走出来了,人惊慌的时候潜力是巨大的。我一个月都走不了路,因为我的腿虽然没成土豆丝,但是无数的被海水泡过的伤口,有的还在流黄水。我一点都不喜欢长着红树林的大海。
额,昨天晚上我就是梦回了那片红树林,而且还是带着我的同学,当然是女同学,我梦里从来没有男同学,带着他们就是浪费电。我带着我还不讨厌的女同学,不知道为什么带她,梦里发现是她,我没得选。因为没有激情,我就带她去看我们的红树林,果然如我所料,她像我第一次来红树林一样,欢呼雀跃着跳进了红树林的淤泥堆里,我还告诉她,红树林的尽头有片沙滩。我在边上看着,鼓励她穿过红树林去那片梦幻一样的沙滩。她一路走,一边冲我招手,让我和她一起玩泥巴。我蹲在尤加利的树荫里,和蔼地看着她,挥手让她走更远点,哦~,那边还有片沙滩,快点走~!
后来,我只好英雄救美了,因为就算在梦里,我都快乐得笑出了声,她在我梦里使劲哭使劲哭,让我下去救救她,在那么茂密的红树林里我还能听见她歇斯底里的哭声。
我只好下去救她了。她像条藤一样缠在我身上,甚至还想爬到我的脑袋上。当然,不可能让她踩我脑袋,我只可能批准她像条藤一样缠在我身上。她自愿自觉的,不关我的事,此处,不可描述的文字省略三千字。不知道算不算艳梦,反正我是笑着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