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包饺子,我切菜的时候小康拿出蒜先剥蒜去了。这孩子就是这样,走哪儿有眼色,总能找着干活。
准备调馅的时候,才发现没花椒面了,赶紧开火把花椒在热锅烤出味,把碾磨机拿出来,让小康帮着磨点花椒粉。
我在厨房忙着,小康在外面也忙活着,碾磨机发出激烈的轰鸣声,小康直接悬空操作,边摁按键边摇晃。
过了会儿让我看好了没,我还担心花椒里面有层比较柔韧的内壳磨不碎,因为我上次用的时候感觉磨碎很费了点时间。
小康磨得很好,我夸他磨得又快又细,他笑了说,是这电动的机器的功劳,要是咱们下面家里的那既需要时间还需要精力。
我也笑了,我知道他说的是老家的那个砸窝,那是我们还在林场,我上小学的时候,爸爸下班回来带回来一段桦木木头,把两边截面弄平整,然后把炭火放在正面的截面上,我们姊妹几个围在旁边,一口一口的吹火,让火把截面烧出了一个洞。
然后爸爸又找工具把烧出的洞弄得光滑和平整,然后又在河滩上找了一个半尺长的扁圆石头,于是一个砸窝和砸锤便诞生了。
以后的日子里,我家砸花椒面砸辣椒面的工作全交给了这个砸窝,那个窝本来只有一拳头深,后来越来越深,足足能放进去三个拳头那么深。而那个石头,所谓的砸锤,被花椒和辣椒浸润的油光光的,又黑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