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阳

重阳
一一致祖母
文丨凡人

更多时候我把它看作接近结束的开始
草木人生，在离开之前
有最绚烂的告别

就像她，穿着浆洗得干净整洁的旧衣裳
花白的头发梳理得整整齐齐
挽起的发髻上，插着一朵金黄色的小花

那是四十年前的傍晚
一缕夕照映在她躺着的木板床上
这种姿势
一直保持到棺木合上之后

那时候我不知道重阳
不知道茱萸。没有老人节
许多老人有劫，自行了断

如今菊花还是那么瘦，茱萸也是
越来越单薄的秋天，怕是载不动
太重的思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