园子与老先生
那天袁叔叔发我一篇高晓松游蠡园的文章,看了很有感触,高手藏于隐市,可惜都已是老先生了。我有次一个人逛寄畅园也是见一位老先生,估摸已是耄耋之年,他手柱拐杖,和我们一群游园的陌生小辈讲寄畅园里的故事,他指引我们放眼穿过隔断的围墙和较稀疏的树叶望去远处的龙光塔,看曲折小路旁的山石,说山石像极了一位老者,于是他“调皮”的在旁边的一块矮的石块上坐下,双手叠合撑着拐杖说,就像他一样,静静看着你们这些一个个匆匆忙忙忙的行人,去忙着赏花,去拍照,哈哈!我估摸老先生他是经常坐在这块石头上歇脚的。走到湖边廊亭坐下,他拿出他写的关于湖光的墨宝给我们看。老先生他有着我们江南独特的书雅气,白色中襟上衣,白色胡子,布鞋子,拐杖,就是我们书本里的老先生,他就这样慢慢的走在了那天的寄畅园里。
我在想往后过个些许年,老先生们都走了,这些江南的园子没了这些侃侃而谈的老先生们,是否会多些许孤寂,没了些神韵。他们总是一个人慢慢踱着去游园,和里面的老树木,路旁自然的山石,亭间的湖水,和它们说话,又和我们小辈说园子里的故事。
江南园林的神韵,不只在于假山池水、匾额楹联,更在于这些把园子当成老朋友、天天去“探望”的老先生。他们懂得哪棵树什么时候发芽,知道哪个角落的光影最美,甚至能听出湖水的不同声音。这种细腻,是书本教不出来的,只能靠几十年如一日的“慢慢踱着”。
园子一直是人来人往,不怕没人来,怕的是少了那些愿意和它说话、替它讲故事的人。
日记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