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炽热的那人先熄成灰烬,
慢热的人还在旧火里添柴。
我们的温度差成一条断崖,
你在崖底说冷,
我在崖上抱着余温,
熬过整个不肯天亮的冬。
我练习把沸腾的心跳调成静音,
把问候删了又写,写了又删,
像守着一盏接触不良的灯,
在黑夜里反复确认,
哪一次明灭才是你最后的决定。
告别是一场没有声音的雪崩,
我们面对面微笑,
却用转身掩埋了所有未说出口的姓名。
那道被冷热撕裂的伤口,
在身体里慢慢长出陌生的骨骼。
我不再问为什么先离开的是你,
只把灰烬里的火星一粒粒拾起,
埋进裂痕深处。
原来最深的寒冷,
也能孕育最暖的春天。
当第一株新芽顶开昨日的霜,
我终于学会,
不为谁保持恒温,
只做自己旷野上那堆
从此只为温暖自己而燃的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