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方可同年》
主角：萧景然林巧巧阿蛮
新婚之夜。
夫君的小师妹给自己下了毒。
唯有同房，方可活命。
夫君一脸为难地看着我：
「阿蛮，人命关天，我总不能看着她去死吧。
「你放心，我会闭着眼睛，把她当作你。」
我没吵，也没闹。
而是默默掏出了我的大宝贝：
「夫君，你歇着，让我来！」
01
新婚之夜。
我刚与萧景然喝完合卺酒。
门，突然被撞开了。
一女子闯了进来。
鹅黄裙子皱巴巴的，头发散了一半。
她看都没看我一眼，径直扑向萧景然。
她搂住萧景然的脖子，语气哀怨：
「师兄，你当真不要我了吗？」
萧景然僵了一瞬，随即轻轻推开她，一脸无奈：
「巧巧，你怎么喝了那么多酒？女孩子家家的……」
他语气里像在哄一个闹脾气的孩子。
我轻咳了一声。
萧景然这才像忽然想起，这屋里还有我这么一个新娘子。
他连忙转过身，讪讪解释：
「阿蛮，这是我的小师妹林巧巧，从小就是这个大大咧咧的性子。她就是小孩天性，你别太在意。」
我无声地笑了笑。
新婚夜闯人家新房，搂人家夫君。
好一个小孩天性。
林巧巧这时才把目光移到我身上。
她上下打量我一眼，眼里是满是轻蔑。
我给一旁的秦嬷嬷递了个眼色。
秦嬷嬷会意，上前几步，粗鲁地拽住林巧巧的胳膊：
「林小姐，你喝多了，老奴扶你出去。」
【啪！】
一个耳光，狠狠甩在秦嬷嬷脸上。
「贱奴！」
林巧巧柳眉倒竖，声音尖锐。
「谁允许你用你的脏手碰我！」
秦嬷嬷捂着脸，委屈得眼圈通红，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
萧景然却烦躁地摆摆手。
「好了，你先退到一旁吧。巧巧不喜旁人扶她。」
02
林巧巧满眼得意地看着我，下巴抬得很高。
我站起身。
蓄力，扬手。
【啪！】
满屋死寂。
所有人都愣住了。
林巧巧捂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我：「你这贱人，居然敢打……」
【啪！】
第二个耳光，落在另一边。
这下，她两张脸都肿了起来。
很对称。
我很喜欢。
萧景然终于回过神，拧着眉看着我。
「阿蛮，你在干什么？」
【啪！】
第三个耳光。
我顺手甩在了他脸上。
「萧景然，我打她没打你了是吧？」
萧景然显然被打懵了。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阿蛮，你……」
我甩了甩发麻的手，掌心火辣辣地疼，可心里那口堵着的气总算顺了些。
我嗤笑一声：
「大婚之日膈应谁呢？要不，这婚你们两个人结？」
萧景然捂着脸，不敢说话。
林巧巧却忍不了了。
她要替萧景然出头，尖叫着扑过来：
「你这个贱人！你敢打师兄！我撕了你！」
萧景然抓住了她的手，沉下脸。
「够了！别闹了！这是我的新婚之夜，赶紧出去！」
林巧巧眼泪一下子涌上来。
「师兄，你变了！你居然为了这个贱人凶我！你答应过我爹，会照顾我一辈子的！」
萧景然没接她这话，只冷着脸道：
「是你自己走，还是我让人把你拖下去。」
「师兄！」
她委屈地盯着他，像要从他脸上找出一丝心软。
见萧景然似乎铁了心。
林巧巧像是赌气一般，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
下一瞬。
她仰头，将瓶中东西一饮而尽。
03
萧景然瞪大眼睛。
「你喝了什么？」
林巧巧的眼泪大颗大颗落了下来。
她抬起倔强的下巴，梗着脖子，委屈巴巴：
「反正你也不在乎我的死活了，你管我喝什么？」
萧景然抢过药瓶，凑到鼻尖闻了闻，脸色骤变。
「桃花醉？你居然喝了桃花醉！」
他攥着药瓶的手在发抖，不知是气的还是急的。
「你疯了是不是！」
桃花醉。
听名字，就不是什么正经东西。
果不其然。
林巧巧抬起眼，越过萧景然的肩头，挑衅地看着我。
「桃花醉，无解。唯有同房，方能活命。」
她语气得意：
「师兄，你要看着我去死吗？」
萧景然下意识看向我。
我毫不退缩地看了回去。
四目相对。
红烛的火焰跳了跳。
萧景然像被烫了似的，从我脸上挪开了。
终究还是他先移开了视线。
我自嘲地笑了笑。
指甲用力掐进掌心。
疼痛让我无比清醒。
萧景然，我倒要看看，你怎么选。
04
林巧巧药效上来了。
她像没了骨头，紧紧贴着萧景然，手在他身上胡乱摩挲。
「师兄，我好难受……你帮帮我好不好？求你了……」
萧景然到底血气方刚，呼吸明显乱了。
他闭了闭眼，定了定心神，转头对着下人吼道：
「你们都给我下去！今日的事都不许乱说！」
秦嬷嬷担忧地看着我。
我微微点头。
她带着一众下人退了出去。
门轻轻合上。
屋里只剩下我们三个。
林巧巧瘫在萧景然怀里，半阖着眼，嘴里含糊地哼着「师兄」。
萧景然低头看看她，又抬头看看我，脸上满是纠结。
最终挤出一句沙哑的话。
「阿蛮……」
他欲言又止。
我依旧安静看着他。
不催，不问，不闹。
他硬着头皮继续道。
「阿蛮，人命关天，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她去死……」
「所以呢？」
「你放心。」
他急急道，像早想好了说辞。
「我会闭着眼睛，把她当作你。」
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人言否？
我把凤冠从头上扯下来，【咣当】一声摔在地上。
珠翠四溅。
有一颗滚到萧景然脚边。
他竟下意识躲了一下。
我冷笑了一声，「萧景然，我们退婚吧。」
听到退婚二字。
萧景然眼睛一下子红了，也顾不得怀里还挂着个林巧巧。
他用力抓住我的手腕，攥得生疼。
「不！我不退婚！」
「所以你既要又要？」
我冷冷看着他。
「萧景然，你挺会打算盘啊。这边洞房花烛，那边舍己救人，两头都让你占了，回头传出去还是一段佳话。我呢？我算什么？算个笑话？」
「阿蛮，求求你了，你别逼我。」
他声音发抖，仿佛被逼到绝境。
「你明明知道我心里只有你。你既然嫁给了我，一辈子只能是我的妻。」
他说这话时。
怀里还搂着哼哼唧唧的林巧巧。
我的胃里忍不住一阵阵翻涌。
真令人恶心啊。
05
我抽回了手。
退后半步，静静看着萧景然演。
他像是被我的眼神烫到了，手还悬在半空，收也不是，伸也不是。
「阿蛮，你别这样看我。」
他嗓音发紧，避开我的目光，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瘫软的林巧巧，像终于找到了说辞。
「师傅待我恩重如山，他临终前把巧巧托付给我，我不能忘恩负义。」
「你放心，她只能做妾，影响不了你的地位。」
哟？
还要纳妾？
求娶时，他说过一生一世一双人。
这才过了多久，就不作数了。
萧景然很慌：
「阿蛮，你说句话啊，你这样，我很害怕。」
看着他额角沁出的汗，我慢悠悠开口。
「我能救她。」
萧景然脱口而出，「你一个女子，你怎么救她？」
我从袖中掏出了大姐送嫁时偷偷塞给我的东西。
一根温润的羊脂玉势。
触手生温。
光洁圆润。
我把它举到烛光下，冲他晃了晃，笑眯眯道。
「夫君，你先歇着。我来替林姑娘解毒吧！」
萧景然看清我手里的东西，如遭雷劈。
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半天憋出一句。
「你、你怎么会有这个玩意？」
「闺房之乐，有备无患。」
我掂了掂手里的玉势，分量趁手。
「大姐说你洁身自好，从无通房，怕我体验不佳，特意给我备的。没想到，真用上了。」
06
我将林巧巧从萧景然怀里扯出来。
她装不下去了，猛地睁开眼。
惊恐地看着我手里的宝贝：
「你要做什么？你不要过来啊！」
我一步步逼近她。
一把掀起她的裙摆。
她拼命往床角缩，尖叫声都变了调：
「师兄！你就让她如此羞辱我吗？我这个毒只能和人同房！不然会死的！」
我挑眉，把玉势在掌心转了个圈。
「哦？这毒这么聪明？还能分辨是不是人？」
她噎住了，嘴唇翕动两下，一时不知道如何解释。
我继续冷声道。
「既然林姑娘这么怕死，又为何服毒呢？
「现在，给你三个选择。
「要么，我帮你。」
我晃了晃手里的玉势。
「要么，找小厮。府里下人不少，总有愿意的。
「要么……」
我扬起嘴角。「你去死吧。」
林巧巧的脸彻底白了。
她求救似地看向萧景然，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师兄，你说句话啊！」
我也看着萧景然，笑盈盈的。
「是啊。夫君，你说句话啊。」
萧景然看着我似笑非笑的表情。
他最终选择闭上眼，别过头去。
林巧巧凄笑一声，那笑比哭还难看。
「师兄，我都做到这个地步了，你还是不肯要我么？
「既然如此，那我活着也没什么意思了。」
话音刚落。
她从床上弹起来。
朝着萧景然背后的柱子撞过去。
07
萧景然大惊，一个箭步拦在柱前，把她整个人截在怀里。
「巧巧！你这是做什么？」
「你放开我，让我死！」
林巧巧在他怀里拼命挣扎，哭得撕心裂肺。
「爹，你为什么要丢下女儿一个人啊……呜呜呜呜……」
她眼泪鼻涕糊了萧景然满襟。
萧景然抱着她，一下一下拍她的背，像哄孩子似的。
转头看我时，眼里竟带着一丝责怪。
「阿蛮，这下你满意了？你什么时候变得如此残忍了？」
残忍？
我差点笑出声。
林巧巧从萧景然怀里挣出来，跌跌撞撞扑到我脚边，膝盖一弯跪了下去。
额角磕得砰砰作响。
「陈小姐，求你了，我不和你争别的，我只想永远留在师兄身边，哪怕做个奴婢也可以！我给你当牛做马，我伺候你一辈子……」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额头很快红了一片。
看着萧景然眼里的心疼。
我闭上了眼睛。
心里最后一丝情谊，彻底散了。
罢了。
今夜我可以当场退婚，一走了之。
可我们毕竟拜过了天地，满堂宾客亲眼看着。
我若退婚，名声尽毁。
我可以永远不嫁人。
可陈家还有三个未出嫁的妹妹。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何况侯府这门亲事，已是我陈家能触及的最好的。
既然不能退婚，那总得拿点实在的。
再睁开眼时。
我的眼里只剩一片平静。
「我可以答应你们同房。但是，我有两个条件。」
萧景然抢着说：「我不与你退婚！」
「放心，不退婚。」
萧景然这才松了口气。
「只要你不离开我，什么条件我都接受。」
08
我很冷静地开口道。
「你名下所有私产，包括田庄、铺面、银子，全部更名，归我个人。」
萧景然一愣，随即道。
「这些……本来我也是打算交给你打理的。」
我摇头。
「不是打理。是归于我个人名下。地契上写我的名字，银票全归我。」
萧景然犹豫了。
在我们谈话间。
林巧巧的药效彻底上头。
她神志不清地扯着自己衣裳，露出一截白腻的肩头。
「好热……师兄，我好热……」
我慢悠悠提醒。
「夫君，再不答应，她就要毒发身亡了。」
萧景然一咬牙。
「行！我答应你！」
「那便现在交割。」
他一脸受伤地看着我。
「阿蛮，你居然不信我？」
我冷笑了一声。
「求娶那日，你赌咒发誓，一生一世一双人。结果呢？
「可见，你说的话不可信。拿到手的，才可信。」
他脸上闪过一丝愧色，嘴唇动了动，到底没再辩解。
而是转身从柜子里搬出一个沉甸甸的箱子。
打开来推到我面前。
「阿蛮，这是我这些年全部的私产。」
我低头看了一眼。
厚厚一沓地契、铺契、银票，码得整整齐齐，最上面还压着一本账簿。
我一张张翻过去。
田庄三处，铺面五间，银票加起来有八千两。
顿时，心情好了很多。
09
萧景然追问道：「第二个条件呢？」
「今夜你们就在这里圆房。」
萧景然又犹豫了。
「可这是我们的喜房……」
我打断他。
「但是，对外，要说是同我圆房。」
他愣住了，「为什么？」
「总不能让人知道，侯爷新婚之夜，撇下新娘，跑去和别的女人圆房吧？」
我看着他，语气平平的。
「那我以后如何在这个侯府自处？萧景然，你不能把我逼死吧？」
萧景然想了想，点头。
「有理。那巧巧她……」
「放心，明日她便是你的妾，也算有个名分了。对外只说是我大度，刚进门便给你纳了妾，传出去还是一段贤名。」
「行，我答应。」
他看着床上已经把衣裳扯得歪七扭八的林巧巧，眼里闪过一丝急躁。
「阿蛮，那你先出去吧。」
我摇头，满脸不赞同地看着他。
「夫君又糊涂了。今日是我们的洞房花烛夜，我怎么能退下呢？新妇不在喜房，像什么话？」
他惊愕地看着我，「可我怎么能当着你的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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