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坤踉踉跄跄往家走，冬天的夜很黑，他手电筒的灯光胡乱地在这黑色幕布上画着。他喝的太多了，已经走不成直线了。他今天很高兴，大队支书好歹还是给他这个老支书一些面子的，他感觉自己的权威犹在，他打算明天就去买材料盖房子。想着想着不由得哼起《包青天》片段。冬天的夜阒寂无声，他的哼唱轻轻地撕裂这寂静，如同夜晚发情的母猫。他决定先去一趟孙桂莲家，要和她云雨一番，算是一个庆祝。
突然他迷迷糊糊看到一个黑影在前面。他用手电筒照了过去，是一条狗。那条狗衔着一根骨头，死死地盯着他。他突然弯下腰，做出捡东西的样子。那条狗突然往后跑了起来，他看着那条狗哈哈笑了起来。那条狗突然停下来丢下骨头对着他汪汪叫了几声，像是很愤怒的样子。他再一次弯下腰，那条狗再一次往后跑了几步，依然对着他汪汪地叫着。他哈哈笑着往前走，离那条狗越来越近。他想走进它然后踢这个畜牲一脚。还有一步距离的时候，那条狗突然往前跳了起来，狠狠地咬住了福坤的裆部。福坤疼得啊啊大叫，他用拳头狠狠地打着那条狗，可是那条狗就是不松口。他感到裆部一阵阵刺痛，有液体在流着。突然那条狗往后扯了一下，福坤感到有一块肉脱离了身体。福坤突然感觉不那么疼了，他感觉到的是内心一阵阵的虚空。他知道，他的老二掉下来了。他一下子瘫倒了，捂着裆部，痛苦地流着眼泪。他想打120，但是找不到手机在哪里，他慌乱中想起可能忘在支书家里了。他想站起来往家走，疼痛让他站不起来，他把手伸进裤裆，在血淋淋的裤裆里把那断掉的老二拿出来，攥在手里看了看。他突然不想起来了，他觉得没有老二的男人，还不如死了。想到这里就躺了下来，任鲜血在裤裆里流着。他死死地攥着他的老二，回想着他和他老婆，和孙桂莲做爱的情景，他仿佛听见了这两个女人的呻吟声。
第二天早晨人们才发现福坤的遗体，躺在路中央，裤裆下面都是鲜血，手里攥着他的老二，身体已经僵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