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离春分时节还剩一周。晚上,从乡下回城,寻思着小时候的这个时候,应该有蛙声一片的乡野田野交响乐。于是我把车停在路边,没听到,我又歇火下车,还是没听到,莫名有些怅惘。
中国的24节气,真正是我们老祖宗对天候气象、物候敏感而神妙的科学把握。惊蛰早就过了,那时冬眠的生命开始苏醒、躁动、歌咏、交配、繁育………而今天,不知是季节紊乱还是冬眠未醒?悄无声息。
童年长于农村,成年也没离农村太远,对于乡野我非常熟悉,也十分亲切,惊蛰后零星的蛙鸣,渐次演变成大合唱,歌声如潮,整个一春,延续一夏,整夜整夜的蛙声一片。
此时,尤是清明、谷雨至立夏,春水漫漫的田野沟渠,翻耕过的油菜田,泱泱水田待插秧。入夜,提一盏用干松柴燃点的松明火,捏一把带齿的小铁钳,游走于田垅。火光照见那些鲜活水族,眼明手快钳住夹进腰系的小竹篓。一盏盏松明游走于田垅乡野,是乡村一年一度的春夜灯火晚会。
提一盏松明行走在暗夜的田野,蛙声如沸,灯至处暂时消声,一转身那刚被踏停的蛙歌分贝更高了。如今,想听那有些烦燥的蛙声,再也没有了。那春夜渔火更只存于我辈记忆,或文字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