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起床，我像往常一样走到洗漱台前，却发现牙杯不见了。愣了几秒才想起来：昨晚洗澡时，我把它带进了淋浴房。
推开淋浴房的玻璃门，牙杯果然还在架子上。但让我不敢相信的是——牙刷上赫然躺着一小坨牙膏。
“我昨晚没刷牙？”
不刷牙就睡觉？这对我来说几乎是不可能的事。几十年了，睡前刷牙已经成为和呼吸一样自然的习惯，甚至觉得不刷牙口腔都会不舒服。如果有人指控我昨晚忘了刷牙，我一定会觉得荒唐，并坚决否认。我明明记得自己按部就班完成了所有的睡前程序。
然而，眼前的证据令我无法辩驳：牙膏还在牙刷上，保持着挤出来时的形状。事实告诉我：我不仅昨晚忘记了刷牙，甚至在今早醒来时，也完全没有意识到这件事。我的记忆和我身体的感受，联合起来欺骗了我。
虽然这是第一次发生，但是心里还是泛起了一种莫名的焦虑———我还未到“老”的年纪，这种对自身习惯的失控感，比忘记一件具体的事情更令人不安———那个我以为的坚不可摧的、由无数习惯构建起来的、已经成为一种“本能”的习惯，居然被我“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