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门轻轻开了。
许诺擦着头发，一边走出浴室。她刚进房她整个人仿佛被钉在原地。
夏澄戴着黑蕾丝兔耳面具，光着脚，身上的宽松睡衣让她整个人软得像在月光里化开。
她的腰线随着音乐轻轻摇动，那舞步……
许诺立刻认出来了。
就是那天宴会上，那个神秘的女人solo的舞蹈。
她的心跳猛地撞在胸口。
“是你……”
声音哑得像被偷走了呼吸。
夏澄转过身，缓缓摘下面具，眼睛亮亮的，看着她：
“你认出来了吧。”
许诺喉咙发紧
“原来……那天真的是你。”
“嗯。”
夏澄走近一步
“是我。”
“可是你那天不是戴着别的面具吗？”
“不想给人认出来，所以戴了别的面具伪装了一下，怎么样？藏着面具，是对兔子女士魂牵梦萦吧”
许诺倒退了一步，耳朵又红了
“你、你怎么会，跳得这么……”
“跳得这么什么？”
夏澄又往前一步。
许诺被逼到门边，后背撞上门把手。
“这么……这么……好、好看。”
夏澄弯起嘴角
“那你还逃？”
许诺不知说什么，心跳得快得像要跳出胸腔。
夏澄轻声说
“我当时就想吻你。”
许诺整个人僵住。
夏澄抬手，指尖轻轻勾了一下她刚洗完澡还带着水汽的发尾。
“但你刚结束音乐就跑了，跑得太快了我都没抓住你。”
许诺呼吸发乱
“我……我不是……”
夏澄忽然凑得很近，额头几乎贴上她的。
“那现在呢？”
许诺瞳孔震了一下。
世界只剩下她们两个人的呼吸。
此刻的许诺愿意把自己的全部都交给眼前这个女孩。
她小声，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
“现在……我可逃不出去了。”
*
窗帘没拉严，正午的光从缝隙里落下来，斑斑点点地落在床上。
许诺先醒。
昨晚的事像潮水一样翻涌回她脑内：夏澄伏着栏杆哭泣、互诉衷情、月下亲吻。晚上她们相互触碰，轻声唤着名字，然后颤抖。像把彼此所有压抑过的情绪，都释放在夜里。
这样美好的夜晚，是彻彻底底的心甘情愿的交付。
她稍微动了一下，怀里的夏澄轻轻“嗯”了一声。
许诺僵住，整个人都不敢动了。
下一秒，夏澄像小动物一样往她怀里蹭了蹭，腿自然地勾在她的腿上，呼吸轻软又信任。
“……别动。”
夏澄迷迷糊糊开口，声音还带着刚醒来的沙哑。
许诺喉咙立刻紧了
“我没动。”
“你有……”
夏澄闭着眼，用脸贴了贴她的胸口
“你想逃。”
她心像被抓住一样揪紧
“我没有。”
夏澄这才睁开眼，看见的是许诺紧张得不敢呼吸的脸。
她盯着她看了几秒，突然笑了。
好看的、甜得不得了、带一点得意的小笑。
“你紧张得要死。”
许诺别开脸
“……没有。”
“那你脸红什么呀？”
许诺害羞的沉默。
夏澄趁机把她的脸掰过来，凑过去吻了她一下。
不是昨晚那种情绪失控的吻，而是轻轻的、像再次确认。
“你是我的了，对吧？”
许诺心跳彻底乱掉，眼睛都不敢看她。
夏澄继续轻轻啄她的嘴角、下巴、锁骨。
“怎么？现在害羞了？”
“sonya……”
许诺真的有点招架不住。
“嗯？”
“你……昨晚喝了酒，你真的清醒吗”
“昨晚我喝了酒，所以喜欢你。”
夏澄捏住她的手指，十指交错，声音比阳光还暖
“但我现在清醒了，所以爱你。”
许诺呼吸完全停住。
夏澄突然撑起身体，俯在她上方，她把许诺整个人覆盖住。
她的发丝垂下来，扫过许诺的肩，痒得让人心脏一直往上跳。
“许诺。”
“……嗯？”
“你不会后悔吧？”
许诺怔了一下。
昨晚所有的情绪、爱、渴望、心酸、心动，一下子涌上来。
她抬手，把手放在夏澄的腰上，把她轻轻往怀里带。
“我怎么会后悔。”
声音轻，却坚定得像誓言。
“昨晚……梦寐以求”
她贴着夏澄额头，呼吸交叠。
“谢谢你愿意走近我，谢谢你走了那99步，你让我觉得我是这世上最幸运的人。”
夏澄伸手抱住许诺，把脸埋进她颈窝。
“许诺……”
“你要是再这样说，我会更喜欢你的。”
许诺低低笑了一声，手指沿着她的背慢慢往上摸，动作温柔得像怕吓坏她。
“那就喜欢吧。”
夏澄抬起头忽然问道
“我有起床气”
“……那我抱抱你不让你生气。”
“我喜欢吃抹茶雪糕”
“……那我带你去吃”
“我想去看海”
“……那我跟你去度假”
“我们要是吵架呢”
“……那我道歉”
“我才不信你这个嘴硬的家伙”
“……那我学着道歉”
“那我就继续喜欢你。”
两个人都笑起来。
阳光从窗缝里照进来，照在她们交握的手上、散乱的发丝上、彼此靠得很近的心跳上。
这个正午太安静、太温柔、太像梦。
她们都知道昨晚她们是真真切切、彻彻底底地把身心都给了彼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