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不是第一天遇见他。
一袭黑衣黑裤，黑色的背包，锋利的寸头，彰显这个年纪独属少年的桀骜。明明是盛夏，却身着长袖，黑色的口罩遮住脸庞，让人看不清神色。我暗想：大抵是个不易接近的人。我在这趟车上碰见他几次，这日亦如此。还是那身打扮，提着一袋包子，许是刚吃过，没有系牢。
公交晃晃悠悠地驶着，车内随着不停开启的门变得狭窄，直至再不能动弹。我小心翼翼地站稳，车门再次打开，两个孩子被挤得歪歪斜斜。他注意到这一窘态，脚步往后稍挪，空出胸前的一块位置，正好让小朋友站过来，只是他便很难站稳了。我微愣，忍不住学着他的动作，孩子稚嫩的道谢唤回我的意识，内心隐隐有些触动。
故事继续，从后门上来几人，请求大家帮忙传递公交卡。他单手接过，但车内人头攒动，一不小心手中包子滚落在地。他艰难地递出公交卡，弯腰清理，身子摇摇晃晃，黑色的衣裳看着不再那么冷漠.......
到站了，我随着人群迈出车门，像是忽地想起什么，往后望去，那抹黑色的身影在摇摇晃晃中愈行愈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