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淼淼盯着屏幕上那一段话，眼眶热热的，连日来独自煎熬的心事在此刻全部有了回响。她伏在方向盘上，深呼吸了好几次，才稳住发抖的指尖，一字一句敲下回复，删了又改，终于按下发送。
【舟舟，我懂。
这些天我一直在躲你，并不是讨厌你。那天晚上在车后座，你睡着的时候，我们意外碰到了嘴唇，这件事我一直独自藏在心里，不敢和任何人说。也是从那一刻起，我更加确定，我对你的心意，和你是一样的。
我也曾和你一样纠结，反复问自己，女生之间这样的喜欢是不是不对。可我骗不了自己的心，和你散步、吃饭、安静待在车里的时候，是我这段日子最快乐的时刻。
可不可以，我们见一面，我想当面和你说。】
消息送达的提示音响起，倒扣着手机的林舟舟猛地抬起头，慌忙拿起手机。读完文字的那一刻，整个人怔在原地。
她从来不知道，那晚睡着之后竟然发生过那样一件事。震惊过后，巨大的暖意缓缓填满心口，连日所有的不安、自我否定、忐忑害怕，一瞬间消散大半。
她几乎立刻回复：【好，你现在在哪里。】
【我就在你公寓楼下，车里。】
林舟舟抓起外套，甚至来不及仔细整理头发，快步冲出房门。
夜色安静，公寓楼下的路灯昏黄柔和，那辆熟悉的绿色车子静静停在树下。林舟舟轻轻拉开车门坐上副驾。车厢里安安静静，只有微弱的车内灯光照亮两人的脸庞。
沈淼淼侧过头看向她，眼底带着潮湿，声音轻轻的：
“我害怕说了之后，你会躲开我，害怕我们连同事都做不成，所以我只能拼命回避你。”
“我这几天心里慌得不行。”林舟舟轻声开口，目光落在沈淼淼的眼睛上，“我以为是我一厢情愿，以为这份心意只有我一个人困在里面，甚至一直在责怪自己不该生出这样的念头。”
“没有该不该。”沈淼淼慢慢伸出手，小心翼翼覆上了林舟舟放在膝盖上的手，指尖微微发烫，“喜欢就是喜欢啊。就算前路不知道会是什么样子，我不想再瞒着你了。”
林舟舟没有躲开，反手轻轻握住了她温热的手掌。两只手紧紧交握在狭小的车厢里。
“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林舟舟轻声问道，语气里依旧带着一丝茫然。
沈淼淼沉默片刻，抬眼看向她，眼里是无比认真的光：
“我们不用急着定下所有答案。可以慢慢来，悄悄陪伴彼此，先好好地在一起，好不好。医院人多眼杂，我们暂时不要声张，只属于我们两个人知道就好。”
林舟舟望着她，心底所有的顾虑没有完全消失，可此刻握着这只手，她忽然生出了莫大的勇气。她轻轻点了点头。
“好，慢慢来。”
夜色缓缓流淌，两个人坐在车里，安静地握着彼此的手，谁都没有说话，这一刻所有的纠结、试探、疏远终于全部落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