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重新开始读徐则臣的文章。这一重新,就已经是十多年了。
十年前我在读研的时候,读到他的《跑步经过中关村》,惊为天人,瞬间成为脑残粉。那个时候他还是个北漂的小作家,为着每次搬家的时候不知道该怎么处理他的一架子书而烦恼。
十年后,我在今日头条的晚会上见到了徐则臣本尊,他是被头条邀请过来,作为文学届的代表人物,拿了一个什么什么奖。
风水轮流转,十年过去,现在的徐则臣已经不是当初的徐则臣,他被《大家》评价为中国"70后作家的光荣",他的作品被认为"标示出了一个人在青年时代可能达到的灵魂眼界"。这么多年,他终于写出来了。
看到他的作品,不禁惊异于他文笔的老辣,十年不见,他的作品精进太多。特别是他荣获了第六届鲁迅文学奖短篇小说奖的作品《如果大雪封门》,实在是写得太好了。
如果说他2008年的作品《跑步经过中关村》,其目光还是聚焦在自己身上。那么2016年《如果大雪封门》,这个作品就把目光放到了更底层更广阔的人群中去,他以几位青年打工者在北京的生活为底子,以精细绵密的语言和出人意表的想象,讲述了一个梦想与现实、温情与伤害、自由与限度相纠结的故事,既冷峻,又温暖。对几位来自南方乡村的青年来说,大都市的生活恍若梦境,现实却不免艰难。但他们一直生活得认真严肃,满怀理想。
他的触角没有离开他的生活范围,但是伸向了更远处,更深处,但他的文学主张却一直没有变,他还是在写梦想与坚持。无论生活如何,即使身在沟渠,我们依旧要去仰望星空。这样的坚持,原本是人人都应该在做的事,是理所应当的事,但是在这个短视、功利的时代,却显得弥足珍贵。
每一年过完春节,都有几千万北漂涌向北京,为了梦想,为了生存。北京被他们改变着,他们也被北京改变着。北京是一个包容性很强但是也非常残酷的地方,它确实成就了很多人,但同时也异化了很多人,多少北漂迷失在了北京这座城里呢?但是总有这样一批人,依旧在默默的坚持着他们最初来北京的初心,坚持着他们的淳朴和善良。这个是徐则臣的作品一直在传递的东西。
在我看来,徐则臣并不属于那种天赋极强灵性极强的作家。他的作品里显示出来的恰好是一股拙劲。但是他最终为什么能成为70后作家的代表人物,这背后都意味着,这十年,他一直都在为写作而努力。这十年他没有闲着。
十年是什么概念呢?多少人能为写作献出宝贵的十年?多少人为着充满不确定的一朝成名天下知,愿意去坐确定的板凳十年冷?
我相信徐则臣至少过了十多年的苦日子。我敬佩这样的作家,他们是我前进路上的明灯,我也愿意十年二十年的坚守下去,我也不想成为徐则臣第二,我做好我自己,坚持好我自己,永远不忘记自己拿起笔的那份欢喜。